揆一醒过来,伸着懒腰来到外面郭少靖旁边。
忽然两眼暴突,“噢!上帝啊!亲爱的太平洋总司令!你们对西班牙人做了什么?”
“送他们去见天主啊!这不是他们的梦想吗!”
揆一兴致勃勃地下了大船,要去圣萨尔瓦多城堡看看,郭少靖也只好跟上,陪着他进去。
两人乘上一只小艇,划向码头。
这老小子莫非真想与我合作,丝毫不提回大员岛热兰遮城之事,倒是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下手。
那艘停在台湾南部的福船绕道东海岸,虽绕了个小圈,但由于是直线行船,水手轮班大力划桨,却比荷兰舰队早到鸡笼港报信。
此刻,鸡笼湾内一字排开十艘福船,两艘双体炮船躲在福船后方,不让荷兰人看到,只用炮口从前面船只空隙中对着港口外两艘荷兰战船。
若是荷兰战船打开炮门,便立即开炮轰炸。
两人走进堡内,揆一兴奋得像个小学生,
“噢!上帝啊!可怜的西班牙人,全部成了碎片!”
“噢!亲爱的总司令!你真厉害!本督一直想灭了鸡笼的西班牙人,总是怕战损太大,迟迟不敢行动,却被你搞个精光。oK!oK!”
红毛鬼非常兴奋,三条船能换来这么个有力帮手,太值了!
…………
陪着这个疯子前前后后参观后,郭少靖终于礼貌地送走了他。
白得三艘千吨左右的盖伦船,也算收获巨大,揆一住在热兰遮城,可以随时去找他要船,要比自己在大海上乱寻乱打要来的好,每艘船都能保持完好无损。
揆一临走时,依郭少靖要求留下操舵控帆手和火炮教官各一名,再配一名汉人通译老申,指导水师尽快熟悉西洋战船的作战法。
留下水师在鸡笼港训练,自己带着一艘福船去福建浙江沿海游弋,熟悉沿海地形。
大明海贸曾有三个点,浙江明州(即宁波),福建泉州,广东广州。
福建海外贸易此时已由泉州转到厦门月港。
这一日,来到厦门金门岛海外,用望远镜观察厦门湾内,果然帆影点点,船只密布,来来回回似车水马龙在海上穿梭,每条船上都挂着郑字大旗。
据说,郑氏集团共有几千条船只,在海上收取各类保护费,不管大明或是外国,每条商船年费三千两,每年能收上一千万两保护费。
而这种年入千万的情况,已经有六七年了,远远超过大明国库每年三四百万的年税。
生意果然兴隆啊!去掉给手下的,郑家自己想必藏着三千万银两。这是头比大藩王还肥的大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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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两艘大福船远远从北边来,看似要去厦门。望见前方海上一艘奇怪的船,吃水不深,船头不挂任何旗帜,在金门岛外走走停停,行迹可疑,转头向郭少靖的福船驶来。
渐行渐近,两条大福船主桅上挂着一幅尖嘴獠牙海鳗旗帜,
莫非又是和鲨鱼帮一样,郑芝龙手下打手之一,平时在海上对来往商船收钱,有时去岸上抢劫。
郭少靖念头一转,命令船头转向台岛南部,只挂半帆,顺着北风漂走。
两艘海鳗帮福船跟着转向,拉上满帆乘着北风桨帆齐用,尾随追来。
一逃一追,逐渐远离海岸线,来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中。
福船上数名潦草大汉站在船头,眼中盯着前面那艘怪船。
“前面那船只莫非是刘香遗部,想要偷袭厦门?”
“可能是李芝奇的部下?”
“不不!一定是钟斌的人!”
“也许是李魁奇的人,还没死心。”
……………
一群人七嘴八舌议论。
一个马脸长大汉子瞪着牛卵般大眼,忽然说道:
“胡乱猜测做甚!对方行迹这般可疑,追上去看个究竟,若与郑龙王无关,顺手抢下它。”
“对方只挂半帆,或许是出了故障,船帆没法升顶,只靠人力划桨,划不了多长时刻,便会慢下来,准备好抢船。”
不多久果然如马脸汉子所说,前面福船渐渐慢下来,似已放弃逃跑。
“帮主高明!”
一群喽喽拍着马屁,指挥两艘福船靠上去左右夹击。
……………
三船平行相距十多米,两艘海盗船此刻也降下帆,任北风吹着前行。
海盗船甲板上站着两三百名形形色色汉子,个个面目狰狞神色不善,手中大多朴刀长矛之类,亦有少量火铳,船舷上装着几门佛朗机小炮。
一名大汉恶狠狠吼道:
“喂!你们从何而来?在金门岛外面转悠,为何又不进去?莫非是荷兰人的探子?”
“你说对了,咱们就是从大员来。”
说完,郭少靖举手朝天作个开火手势,
“噗嗤…………”
“哒哒哒哒哒哒…………”
尾舱顶部早已准备多时的两挺希特勒电锯机枪和两挺pkm机枪突然开火,先冲着威胁最大的火炮手火铳手射击。
弹雨扫射,血肉横飞。
同时甲板上水师队员也齐齐拿起船舷下暗藏的枪支和弓弩,开枪放箭,转眼间已将两条福船甲板上海盗消灭干净。
船舱内还有些划桨手,听得甲板上火铳声大响,自己同伙惨叫连天,吃惊地从下层船舱内跑上来,却见一地狼藉,呆呆地立着不知所措。
“他们从大员来,快回去报信,求郑龙王一定要为咱报仇!”
尚有几名伤重未死的海盗躺在甲板上嘶吼着。
“好好!”
水手清醒过来,慌忙解开船尾小艇,纷纷纵身跃入水中,翻身爬上小艇,挥桨往西急划。
“大人!不如追上去杀人灭口。”
“不用,让红毛夷和郑芝龙闹起来,揆一才会更快地送船给我们。现在去把海盗旗扯下来。”
随后,郭少靖从海盗船中搜出郑芝龙的海上通行证:一面红底双金龙中间五尺大黑郑字旗插在自己船头,让抢来的两条福船先回去鸡笼港,自己继续沿着海岸线巡视。
目视距离外,远远跟着那两艘逃生小艇,又返回厦门外海。
幸存海盗的小艇绕过金门岛,向前二十里,驶进一条河道靠上一处码头,几十人急匆匆上岸,蹿入一片屋舍丛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