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只感觉自己手上突然多了几分暖意,不过对比之下,更令她觉得烫的是沈确那灼热而充满爱慕的目光,即便是隔着盖头,都快要把她燃烧殆尽。
将她小心翼翼地送上马车后,沈确转身一个利落上马,一袭红衣的少年郎骑着骏马,英姿飒爽又意气风发,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赏。
“驾!”一声呵斥声后,沈确策马扬鞭带着新婚队伍朝着少师府的方向而去。
姜也静静地坐在轿辇中,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忐忑与紧张,但更多的是幸福。
没过一会,车队停下,喜乐声响彻街道。
随后,轿帘被掀起,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伸进了轿辇中。
“夫人请下轿。”温和的男性嗓音自轿外传来,带着丝丝宠溺。
闻言,姜也抬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沈确手上,今日沈确的手格外的温热,不过若是仔细感觉到话,甚至还能察觉出丝丝发抖。
察觉到这一点,姜也藏在盖头下的面庞忍不住勾了勾唇,眼神越加的柔和,整颗心亦变得无比宁静。
“夫君。”姜也轻轻喊了一声,声线婉转。
“嗯。”
“一条红丝绸,二人牵彩球,月老定终身,携手到白头,新人着红绸。”
司仪扯开喉咙高声念诵,随后,便有婢女拿着托盘奉了上来。
姜也接过红丝绸将她紧紧地握在手中,而沈确则牵着另一端站在原地。
“嘉礼开始~”
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一片掌声,沈确牵着红绸带着姜也踏入喜堂,众位宾客皆纷纷站起身鼓掌祝贺。
“踏马鞍,平平安安”
“撒五谷。”
“一撒红豆,相思不怠
二撒莲子,连生贵子
三撒栗子,利子利家
四撒桂圆,富贵团圆
五撒花生,好事发生”
“吉时到,行合成礼~”
随着司仪最后一声高喝,沈确和姜也已经走到了大堂正中间。
因着沈确父母故去,所以高堂处坐着的是姜父姜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沈确和姜也并列跪于高堂之下。
“夫妻对拜!”
司仪又高声喊道。
沈确和姜也缓缓对拜,直到礼成,沈确紧绷的面容这才松懈下来,嘴角微扬,眉宇间带着一抹欣慰与欢喜。
“恭迎新妇入洞房~”
柳月搀扶着姜也往洞房走去,而沈确则在外陪伴众位宾客,等候晚宴结束。
而就在众人觥筹交错之际,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到沈确面前道:“沈大人,不好了!公主落水了!”
此刻,酒席尚未散去,众人均是愣怔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后便是着急忙慌的往后院赶去。
公主和姜姑娘情谊颇深,今日其大婚这才特意出宫祝贺,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不说今日新婚主角,便是连他们参加宴会之人都难逃一责,所以在听到公主落水后,席面上的众人,无一不是满脸焦急地起身。
江绾一原本吃得正开心,突然听到这一消息,立马便起身往后院冲去,不管是公主还是姜也,她都不希望他们出任何问题,刚好她会游泳水,若是公主真有什么问题的话,或许可以帮上忙。
就在她一溜烟跑走之后,一道目光追随着她离开的背影渐渐收了回来,这才将杯盏放到桌子上,跟着站了起来。
“救命……救命……”
江绾一刚刚跑到后院便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呼救声,顺着声音的来源寻了过去,远远地便看到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女子正在湖中不断挣扎。
“公主!!!”
她大喊一声,正想跳下去的时候,一双手紧紧拽住了她!
江绾扭头一看,竟然是梁怀瑾。
“梁公子?你拉我干嘛!”她瞪大个眼睛,语气有些惊讶。
而梁怀瑾此刻的表情也很是无奈,看着面前明显有些失措的江绾,梁怀瑾叹了口气,沉声解释道:
“你看,那不是已经有人在救了?”
江绾一顺着梁怀瑾的视线看去,果然在水中看到一青衣男子,此刻他正带着公主奋力地往岸上划着水,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岸边。
“谢天谢地,总算是没事了。”江绾一暗暗吁了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梁怀瑾看了眼眼前的少女,又抬眸看向远处浑身湿透的两人,眼里划过一抹意料之中。
“以后顾着自己些,今日人这么多,哪需要你一个女子出手相救?”
他皱着剑眉低声训斥道,虽然语气严肃,却依旧掩饰不住他眼底的担忧。
“啊?哦……”江绾有些懵,似乎有些搞不懂为何他的反应如此奇怪,毕竟刚刚那一幕谁见了都会挺身而出,更何况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呢。
“对了,之前那……那孙同可还纠缠你?”梁怀瑾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江绾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你说他呀,没呢,他若再敢纠缠,我可不好惹!”
说罢,江绾一还比了个拳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有些孩子气的江绾一,梁怀瑾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走吧,去那边看看。”
说完,梁怀瑾率先迈开步伐朝着那个公主所在的方向走去,而江绾见状也快速跟了上去。
当江绾一靠近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青衣男子竟是大理寺少卿宋意。
而此刻,他的青衣正盖在公主身上,两人此刻贴得极近,气氛莫名有些奇怪起来。
“快带公主去换件衣裳,免得着了凉。”梁岁柔上前说道。
此刻自家女儿还在婚房,想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确作为一男子,即便是曾经是公主先生,有些话也不方便说,于情于理她出面都最为合适。
“是。”身后的丫鬟们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搀起公主,往客房走去。
“带宋大人也先去换身干净衣裳吧。”沈确转头对着旁边一月乌吩咐道。
“是。”
“好了,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日之事影响了诸位的兴致,沈某改日定会赔礼。”
沈确歉意地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后便让沈家的仆从带着众人回去侧厅内继续用膳。
今日之事的目的,为的就是用逼一逼皇帝,思及此,他抬眸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冷漠而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