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路或是羡慕或是弧妒的目光中,喜轿最后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
“吉时到,新妇入门!”
伴随着唱喏之声,轿帘掀开,姜兰芩踩着脚踏缓缓而下。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快速的从从大门跑进,直奔着萧德之而去,只不过众人全都沉浸在大婚的热闹中,并无人发现异常。
“行入门礼!”
“放马鞍,福禄平安”
随着这一道高喊声,萧珩牵起姜兰芩的手,而后两人一起跨马鞍,紧接着一阵锣鼓声响起,吹奏喜庆的喇叭。
在众人的搀扶下,姜兰芩一丝不苟的完成了所有行礼仪式,只差最后一步的夫妻合拜之礼。
然而就在这时,一群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吁~”
骏马嘶鸣之声戛然而止,停在了国公府门口。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宋意带着一群士兵将整个国公府都包围了起来。
“宋意,你这是想干嘛?今日萧世子大婚,你、你这是作甚?”
靠近大门边上的一个官员颤颤巍巍的指着宋意,怒斥道。
说完后,还不忘转头看一眼萧德之,只希望能借此在日后讨点好处。
毕竟萧德之可是当今圣上和太子最器重的大臣,如果能攀上关系,对他而言,仕途必定更加顺畅。
只可惜,在看见萧德之冷漠阴沉的脸颊时,那人顿觉脊背生寒,一时间也没敢再开口说些什么,悄悄的往后退了一退。
宋意抬眸扫了一圈站在国公府门前的官员,而后视线凝聚到最里面的萧德之身上,
“世子今日大婚,本少卿今日来送一句晚来的恭喜。”
闻言,萧德之眯了眯双眼,眼神危险的落在宋意身上,随即迈腿走了出来。
“宋大人,你这是何意,如今太子和皇后都在府内,你手持刀枪,意欲何为?”
说话时,萧德之的语调冰冷,脸上的表情也阴沉的吓人。
“宋意,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带兵擅闯萧家?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狗胆?”
就在萧德之话音刚落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陡然从国公府内传了出来,听其声音正是皇后的。
虽然说刚刚已有小斯过来通报了个大概,但如今什么证据都未见着,她依旧是当朝最尊贵的皇后,她的儿子依旧是当朝太子,她的兄长依旧是朝中的重臣!
“属下见过娘娘,见过殿下。”见状,宋意翻身下马,完了弯腰拱手道。
随后还不待他们回话,从身后士兵手中接过诏书,朗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闻言,众人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仍然快速的跪了下去,而萧德之却是脸色大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人上证元靖、萧德之、萧珩等人蔑视国法,残害当朝大将,通敌叛国等罪证,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前,将其三人押入天牢,以待查办。钦此!”
随着诏令落下,一群官兵冲了进来,立马扣住了萧德之和太子等人。
这一瞬间,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喜堂突然变得死寂起来,宋意的话宛如晴天霹雳般在在场之人的耳中,而一旁的姜兰芩也是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喃喃看着被士兵扣着的萧珩。
“我萧德之行的正,坐得直,没做过任何亏心之事,皇上怎能这样冤枉我?”
元靖此时的脸色亦很是难堪,他没有想到皇帝竟会下旨抓他,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萧大人,请配合一下,否则我等也是难办啊,况且如今也是带各位去天牢小住几日,事情查明后,自然就放各位出来了。”
见萧德之挣扎的厉害,宋意垂眸冷冷说道。
“今日是我儿大婚之日,我半辈子为陛下付出,忠心耿耿,竟因为小人的几句污蔑,沦落至此,真是可笑至极啊。”
萧德之仰首哈哈大笑了数声,而后看向一旁始终淡漠无波的萧珩道:
“珩儿,爹爹对不住你,也不知我是挡了谁的路。”说完后,萧德之似乎耗尽了力气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宋大人,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如今婚礼未成,不知可否通融片刻,让我与妻子完成了这礼后,再跟你去可行?”
萧珩微垂着眼睑,语气低沉的问道,只不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中的杀意难挡。
“皇命不可违,若是不按照皇命行事,我等怕是要担上欺君之罪的。”宋意语气坚决,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说实在的,若是这一通融,一会定然会发生什么意外,这种手段他宋意见的多了。
“来人,将人带走!”
随着宋意话音的落下,一队禁军涌了上来,径直扣住了萧珩和他身旁的萧德之。
见状,一旁的皇后终于忍受不住,她疾走几步到了宋意跟前,扬手就甩给了他一巴掌,而这清脆的巴掌声也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宋意!你等着,我这就去陛下面前问个清楚,我萧家行得正坐的直,不怕任何质疑,你等着瞧!”说罢,便转身离去。
“母妃……”见皇后如此愤恨的模样,元靖轻唤了她一声。
然而皇后并未听到,匆忙离去。
宋意目光幽深的盯着皇后之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污蔑国公和太子?”
“这宋意的大理寺少卿之位只怕坐不长久咯,得罪了太子,呵,真是嫌命太长呢。”
“可不是咋滴。”
………
众人议论纷纷,宋意丝毫没有理会,只静静的收兵离去。
“哎呦,我可怜的珩儿,好好的大婚成了这样!”突然一道哭喊声响起,众人寻声看去,才发现是萧老夫人,只不过此时她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端庄的姿态。
她疾步走到门口,嚎啕大哭起来。
“老夫人稍安勿躁吧,国公和世子定然是被冤枉的”看着哭的厉害的萧老夫人,参宴的众人轻声劝慰道。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丧门星,我就说不让珩儿娶你,如今你刚进门,灾事便来了,真是个扫把星。”
指着姜兰芩的鼻子,萧老夫人破口大骂起来,一点看不出昔日端庄贵气。
她这话一出,四周围观的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