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处
“主子!你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月乌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禀道。
闻言,沈确缓缓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之上。
“好,人可安全交给姜将军了?”他的声音很冷冽,让人听不出喜怒。
“主子放心!”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上山去了。”
话音方落,沈确便纵身跃至树上,随即消失在茂密丛林内。
月乌见状,连忙飞身跃上树枝,紧追其后。
清晨的山中还有些湿润,树叶上挂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朦胧的雾气缭绕在四周,使人分辨不出方位,但对于二人而言,倒不算难事。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了洞口处附近。
沈确站定在原地,眯着眸扫视着四周,最终停留在了洞口处的那个望风的男人身上。
只见此人身穿一件普通的灰衣,腰佩一柄长剑,正半闭着眼睛打盹。
见状,沈确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随后从里面取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银针从他手中瞬间蹿出,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脖颈处的某个穴位。
银针入体,只见那人先是浑身一震,随后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见此,沈确眉梢轻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将此人藏好,跟我进去。”收起银针,沈确率先朝洞穴中走去。
见状,月乌立马提起刀跟了上去。
越深入山洞,周边的温度便越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气味,让沈确与月乌皆皱了皱眉头。
这时,月乌突然伸出手指,挡在鼻翼前,警惕地望着四周。
“有毒。”沈确淡淡吐出两字。
“嗯?有毒?”月乌微愣,旋即蒙着鼻子的手扣的更用力了一些。
“吃下去。”沈确瞥了月乌一眼,递过去几颗药丸。
见状,月乌连忙接过药丸,张嘴吞下。
见月乌将药丸吞下,沈确这才领着他继续往洞穴里走去。
别看这洞口不大,但洞穴内部的环境倒是颇为宽敞,只是洞壁潮湿冰凉,偶尔刮起一阵冷风,寒意扑面。
“上头那边来信了,说要赶紧将最后一批药送去,可都制作好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两人闻声,四目相对一眼后,连忙躲到一侧石头后,避免被发现。
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近,月乌连忙握住手中的武器,警惕的盯着前方。
“您来的刚巧,这最后一批药有些麻烦才耽搁了几日,今日刚好制作完成。”
另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
“好了就行,不然你我的脑袋怕是都得搬家。”
“小的做事您尽管放心。”
听着两人的对话,沈确藏在石壁后的嘴角渐渐挑起一丝弧度。
待到脚步声彻底离去后,月乌方才松了口气:“真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沈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走,跟着去看看。”
“是。”
两人悄无声息的跟在那两人身后。
不多久,他们跟着来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洞室中,停下脚步后,沈确转头看了四周一眼,此洞室极具偏僻,若非跟着那两人,单是它他们自己找的话,确实还需要些时间。
“不多时,那两人已经从洞室中走了出来,只是相比刚来,其中那黑衣斗篷男的手中多了个两个木盒。
“好了,既然最后一批药已经制作完成,此地你们也需撤离,记得将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黑衣斗篷男冷声说道。
“你,去将这半份药先送去那边,剩下半份,我自己亲自带去,记得,千万不可出岔子!”说着,他将手中的其中一个木盒递给了身后的一个黑衣小厮。
“是!”话落,那黑衣小厮接过小木盒便往外走。
待那人彻底离开后,黑衣斗篷男这才凑到另一人耳边,正想要说些什么时。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黑衣斗篷男顿时抬头循声望去。
见此情形,那对面另一男子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谁?!”黑衣斗篷男厉声呵斥道,随即抽出腰间长剑,戒备地朝着沈确等人藏身之处走来。
“自然是取你命之人。”
话音方落,沈确足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了黑衣斗篷男,同时手臂横甩,另一只手掌心之中凝聚内力,猛然击向黑衣斗篷男。
砰——
强劲的内力撞击在黑衣斗篷男胸膛处,当场将他掀翻在地。
见此,沈确快速掠至其身旁,一手揪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则掐住其咽喉。
而另一边,月乌也不落下风,三两下便将另一人擒住,同时快速的朝着他嘴中塞了一大块麻布,以防他的叫声引来别人。
“你、你们究竟是谁?”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黑衣斗篷男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的开口询问。
“你猜呢……”闻言,沈确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勾唇一笑,语带嘲讽地反问道。
见他并未回答,黑衣斗篷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想要挣脱却又被他牢牢钳制住。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黑衣斗篷男再次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愤恨。
“听闻你等擅长制毒,我家主子有需要,便派我来取来。”
说着,沈确慢条斯理的从胸口掏出匕首,随后将手中的匕首架在黑衣斗篷男的脖子上,轻描淡写地道:
“我家主子脾气不好,他若是说要,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他取去。”
话音落下,沈确手腕一转,锋利的匕首划破肌肤,鲜红色的血液顺势流淌下来。
见状,黑衣斗篷男的脸色变得惨白,额角冒出细密汗珠。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沈确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神态悠闲道。
“阁下、阁下若是有需要,按正常渠道下单即可,这…这…这是别的客主的单,若是你拿了去,我…我们这小命照样保不住。”
说话间,黑衣斗篷男不断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显得很是紧张。
听着黑衣斗篷男的话,沈确眸光闪烁,似乎在思量他说的话。
不过,仅是片刻功夫,沈确就摇了摇头,再次用力的将手中匕首抵回在脖颈上,轻飘飘的道:
“那看来你是不愿?”
“大侠饶命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眼见沈确要动手,黑衣斗篷男连忙开口求饶,只不过,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右手正悄悄的摸上腰间的短刀。
他们对外承接江湖上各种毒药制作,只要价钱给到位,不管是什么稀罕的毒,他们都能做上。
若是旁人下定的毒,遇上这等事,他给了就给了,可这是他们主子点名要的毒,若是他给了,耽误了主子的事儿,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哦?最后一次机会了。”沈确眯眸,冷哼一声,手中匕首猛然加深几分,直接割裂黑衣斗篷男的皮肉,殷红的鲜血瞬间流淌而出,染红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