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和迅速,楚枫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泛着森冷杀意的剑离他越来越近,就在这时……
噗通……
哐啷!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一枚石子突兀的射入牢笼,正巧弹开了黑衣人的剑,与此同时牢房里突然涌入数道身影,将那黑衣人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军中大牢,来人,将他拿下!”
为首之人一声厉喝,众人立马蜂拥而上,顷刻间将黑衣人制服,同时又熟练的卸下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或咬毒自尽。
做完这些后,为首将领抬眸看了眼因疼痛和恐惧而满脸苍白的楚枫,声音平静道:“带军医回来给他疗伤。”
说罢便带着一大帮人退了出去,临走前瞥了眼楚枫,那一眼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楚枫愣愣的望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此刻才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原本的嚣张在经过这一趟刺杀后已是荡然无存,剩余的唯有恐惧。
……
“主子,人抓到了。”
听闻月乌的禀报,沈确缓缓勾唇,他拿起桌边的茶盏轻抿一口,幽深的眼眸微敛着看向前方的虚空,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既然送上门了,那便一起带上吧。”话音落下他抬手揉捏着眉心,声音略感疲倦:“这几日我不便出面,你多注意些,他们应该会找机会刺杀。”
月乌点了点头,“主子请放心!”
沈确放下杯盏,眸光扫了月乌一眼,旋即说道:“后日启程回京,我们兵分四路,你跟着那边。”
“遵命。”月乌抱了抱拳,而后悄然消失在屋内。
待月乌离开后,沈确闭眸养神片刻,随后慢悠悠的睁眼,从怀中掏出一抹蓝色素帕,细细的看了起来。
许久后,他方才叹了口气,又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折好放回怀中。
三日后,4支队伍分别从青州出发,用不同的方式,前往京城。
“姑娘,你别担心,夫人不是说了,军医说了沈大人这两日便可转醒,所以如今还是不动的好,等他休养好了,再进京便是。”
虽然姜也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看着其双眼泛红,柳月知道她心中还是在为沈确担忧。
姜也点头,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恩,我明白,有娘亲留在那照顾,我自然放心。”
说到这里,她眸光微暗,她本想留下照顾沈确,可她总不放心她爹一人回京,京中不比青州,带兵打仗她爹爹算得上高手,但在尔虞我诈的狐狸场,她爹爹却未必能够保护好自己。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先跟着她爹爹一道回京,若真的出什么差错,至少还能多个人想想主意。
思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随后撩开车帘往外看去,连绵不断的青山映入眼帘,山峦叠嶂、绿水长天。
忽然,一道黑影吸引了姜也的视线,看着那道莫名有些眼熟的背影,姜也微微愣了愣神。
似是察觉到姜也的视线,那名黑衣男子微微侧头视线投向了姜也,四目相对,黑色的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眼眸透着锐利的光,仿佛能把人洞穿一般。
见是姜也在看向他,荆芥行了个点头礼,旋即快速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两个时辰后,军队抵达了途中驿站。
姜也并未急着下车,反而掀开车窗的帘子,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周边。
“诸位大人,里面请~”驿馆管事谄媚的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一半人留下看守,另一半先进去用膳站。”姜文瀚率先迈步跨下马,目光扫过众人,严肃的说道。
“遵命!”
众人抱拳齐喝,而后分散成各个方位,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见此情景,姜也连忙跟上自家爹爹的脚步,一行人往驿馆中走去。
“大人们若是放心,小店有有小厮可代为看管行李,不知……”
“不用,你们备饭即可。”姜文瀚摆了摆手,直接越过驿馆的管事,径直走进了客厅。
姜也跟随而入,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边。
此处为周边十里之内唯一的驿馆,虽然位置不大,但人流倒是蛮大,一进去便见形形色色的客商和聚集在大堂之中谈论着生意和见闻,显的此地很是热闹。
而就是在这样的热闹中,姜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一种被窥探的感觉让她皱起了秀眉。
她假装不经意的往人群中望了眼,只见有一商贩模样的男子时不时的瞟向他们,当她的目光掠过时,他又慌乱的移开了目光,似是怕被人认出来似得。
察觉到这一幕,姜也眼底划过一丝精芒,看来他们也真是蠢的可以。
想到这里,姜也加紧步伐跟在了姜文瀚身旁。
“阿嚏——”刚坐下没多久的姜也便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嗅了嗅鼻子,不由拧了拧眉,她对香味极其敏感,许多常人闻不出的味道都逃不过她的鼻子,因此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她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果真在窗台边上,发现一熏香,此刻冒着淡淡的烟雾……
“客官稍等,饭菜马上便送来~”
驿管小厮笑眯眯的弯着腰,随后躬身退下,顺便还替他们关好了门。
姜也低垂着头,掩盖掉眼底闪烁的精芒,随后她轻咳一声,眼神与姜文瀚对视上,暗示他窗台的熏香。
见状,姜文瀚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继续与旁人说话,像是完全没有发现窗户边上的那一抹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房间内一兵士重重的倒在地上,紧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倒下,再然后便是姜文瀚也是重重的趴在桌上。
“爹爹?!”
见状,姜也连忙起身上前试图去扶住姜文瀚,可还没等她走上几步,她便也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倒在了她的身边,一时间,房间内安静的可怕,便是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良久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门前。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随后一道阴冷的嗓音响起:“呵,还想进京,简直是做梦!好了,你也不用装了,起来吧。”
说着,那男子似是朝着某一方向挥了挥袖袍,随后只听见一阵稀稀疏疏的起身声。
“见过大人。”一道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见这声音,趴在地上的姜也嘴角微勾,原来这就是藏在他们身边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