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洛特呢?”
这是一个隐晦的问题,爱丽丝真正想要知道的是皇储问题。
“我将不会再有子嗣,她目前便是继承人的唯一选择。”
女皇现在其实年龄不算太大,而且她身强体壮又有修为傍身,想要再有子嗣其实不难,而且从理性的角度来讲,多几个候选继承人也有利于皇位稳固,以免夏洛特再出意外导致皇位旁落。
那她为什么说自己不会再有子嗣呢?
考虑到女皇极端理性的性格,她不做某件合理的事情就只有两个原因了。
不能做,和做不到。
爱丽丝了然,看来施咒者诅咒的确实是女皇本人,她的身体或者其他方面一定出了很大的问题,现在即使是老萨满也只能保住现有皇嗣的性命,而无法为女皇解咒。
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非常肯定的事,眼下的事情肯定不是高斯汀公爵做的,这是能力问题。
那么是谁做的?
遵循着受益者即为始作俑者的原则,爱丽丝找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狼人国是边境的中坚力量,把这个种族逼到如此境地,现有任何人都不会有任何收益,因为如今的联盟就是一个局势复杂的棋盘,各方势力皆在此落子,
边境国家、贵族、商业联合会、冒险家协会、甚至于普通的士兵和农民,他们皆在棋盘上,行绝户计逼得女皇起兵那是掀桌子行为,所有人都将受到损失。
那么……等等,爱丽丝心头一惊。
在这个所有人都输的局面里,女皇毫无疑问是最大输家,在把夏洛特救回来之前还能说这是她绝望之际最后的疯狂,那为什么现在暂时稳住了国本,女皇却依旧坚定的要进军呢?
那里有什么非打倒不可的敌人吗?
高斯汀家族?
不至于。
疑惑之际爱丽丝难以猜出答案,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女皇,却见对方正在斜眼看着自己。
为什么这么看我?
爱丽丝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因为那个眼神当中隐藏着深深地狞恶,如同恶鬼一般。
等等!
爱丽丝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那个深藏在地下的阴影圣堂,以及成群成群的、如同活尸般的信徒。
圣城真的有鬼!
紧接着她浑身发凉。
克莱尔被她丢在那了,一个人!!!
……
远方,圣城,阿贝尔学院内。
这几天克莱尔过得很难熬,学院停课了、朋友们都回去了、又不能出去到城里逛,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心理压力。
这几天的学院形势还在恶化,有更多学生觉得待在学院里不踏实选择回家去,就连有些教职员工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这造成了极端恶劣的影响。
图书馆关门、体育馆关门、操场上锁,就连食堂的窗口都少了大半,整个学院眼看着居然要瘫痪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兵临城下的状态,就算是在夏尔镇这种情况也不算多。
终于在某一刻,当克莱尔看到一楼的宿管阿姨也背着行囊离开后,她就有些彻底绷不住了。
她选择去找校领导,具体地说是到杰森的办公室去敲门,要求他出面维持秩序。
结果她非常惊讶地发现,这死老头子居然也不在学院。
tnnd臭老头,抓我小辫子这么积极,真遇到事了跑得那么快!
克莱尔心里痛骂杰森不负责任,因为这让她想到了夏尔镇那些不负责任的地区长官,辖区里因为恐慌和骚乱都快彻底失控了,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还躲在宅邸的地下室里苟且偷生。
猫猫觉得不行,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些行动,并且质疑起了姐姐的决定,她本来就不认为学院是多么安全的地方,现在定海神针也不见了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早作打算了。
不过爱丽丝对她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一时半会猫猫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夜,克莱人一个人待在寝室里,这个时候即使是她的左邻右舍也不再有人了,孤独的猫猫躺在床上,周围是各种各样的书本,有教科书、小说、漫画,甚至还有神殿的经文。
天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将其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
克莱尔左翻右翻,心中无比的烦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印象中她上次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渐渐地夜深了,满心烦躁的克莱尔为了能让自己入睡选择将头蒙到被子里。
她渐渐睡着了,但极端混乱的思绪干扰了她的梦境,那小小的身子在睡梦中翻来覆去,极其不踏实。
“嗯……唔……你们……你们住手啊!”
Zzzzzz
在某一刻她突然惊醒,血族的感知在疯狂报警,克莱尔下意识地一个翻滚落到床下,然后紧接着一个反向翻滚躲到了床下。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这个她住了一年多的小小寝室瞬间便被摧毁,整栋楼倾塌下来数以吨计的废墟落下,幸亏克莱尔早就已经躲到了床下,坚硬的实木床板成为了她的天然屏障。
在黑暗之中,克莱尔蜷缩着,这里正好靠着墙角形成了一个暂且安全的角落。
过了不知道多久,头顶上的黑暗突然被掀开,一双手将她从里面拉了出来。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并且看到外面的光亮,克莱尔心中感到十分雀跃,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她眼前的景象赫然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有身份不明的士兵在这里逡巡,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懒得思考这些人在干什么,克莱尔第一时间便选择了跑路。
所幸这些士兵都只是最基层的普通士兵,他们中大多数甚至都察觉不到克莱尔的存在,猫猫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溜走,并按照印象从大门离开了学院。
穿过那两道残破的廊柱,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变成了繁华的圣城商业街,道路上车水马龙隐隐有小贩在叫卖,甚至她好像还能听到有治安官在追捕扒手。
“停下!快给我停下!”
眼前这不正常的一幕并没有引起克莱尔的警觉,她无视了狂跳的心脏,只当是自己刚才跑得太快了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