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雷荒部族的修士,围住中间一块方形擂台,交头接耳,旁边,还有一处高高的台座,一些老怪,坐在那里。
至于靠近擂台的地方,画出来一块空白区域,那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不过,却都鹤立鸡群,都很特别。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个人都很年轻,其中,昨天见过的火石也在里面。
不过,他在边缘位置,靠近里圈的,是三个年轻人。
一个虎背熊腰,背后拿着一柄巨锤,煞气毕露,像是一座移动的魔山,压迫感十足。
一个垂头闭目,双手抱至腰间,怀中有一把剑,气质出尘,恍若从古神庭而出,一位超然剑仙。
至于最后一个,眉眼如峰,直插两鬓,英武不凡,身姿挺拔如松,如同天生皇者,俯视苍生。
“那三位全都是我雷荒部族最出众的妖孽,分别被三位太上族老收入门下。”
讲到这里,圣人队长神秘兮兮的对他说:
“看到那边那个什么都不带的人了吗,那就是半神的徒弟,名叫钧王,传说,他修习了神灵经文,身躯每一寸肌肤,都可化作自身至强宝具。”
“你要是与他对上,也不必逞强,该认输就认输,不然,稀里糊涂把命丢在台上,也没人会管你。”
他好言相劝,提醒之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讲解了一些规则。
“那是风雷擂台,乃是半神祭炼而成,你踏上里面,除非认输,否则无法出来。”
“另外,你也不必担心在台上会殃及周围,上面有半神的神力,凭借你的修为,还是没办法撼动的。”
“台上,没有什么固定规则,还站着的,就是赢家,如果不认输,要么把他打死,要么把他打昏过去。”
“反过来,你也是一样的,遇到不可战胜的对手,该认输就认输,年轻气盛,我懂,但也要有命,才能年轻下去。”
圣人队长拍了拍他的肩头,嘱咐完毕,便与一名类似族中执法的中年人,耳语了一番。
然后, 那名中年人就挥了挥手,示意江尘过去,道:
“你在此等候,具体对战顺序,等一下会出来。”
说完,他就去了那处高台,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对战安排,与一众雷荒部族高层商议。
江尘侧目看了过去,那处高台之上,有一两个眼熟的,是当时去征召小部族的圣人执法。
有意思的是,众星捧月般的高台中央,有着一处最高大的王座,不过上面是空的,没有人坐。
“小部族的人,也妄图参加我雷荒部族的选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呵呵,近些年,也的确是有一些低贱的蝼蚁,越来越分不清自己的位置,真以为,这里是他们该待的。”
江尘来到,那些备战的雷荒妖孽,不由纷纷投去了目光,在打量他。
至于最中央的三名妖孽,也只是先后有淡淡的一眼,然后就不再去看。
但是,江尘非本部族之人的身份,这些人都知晓,所以,一部分雷荒部族本土的妖孽,不由出言嘲讽了。
他们认为,这种小部族的人参加这场选锋,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不过,这话让一旁的火石面色难看,因为这话,变相的针对了他。
他也曾是火村的人,只不过最近才彻底被容纳。
在雷荒部族修炼的过程中,也经常遭受这些妖孽的白眼,常常被他们欺辱。
“希望等一会儿可以安排我跟他对战,好让我让他知晓,这里不是小部族可以妄图登天的地方。”
“我会把他的骨头都给捏出来,捏成一堆碎渣,喂给我的灵虎吃。”
雷荒部族的本土妖孽,有人这样说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其他人也心有灵犀,附会露出笑容。
一众人嘲笑。
火石面色愈发难看,最后忍不住出言;
“够了,大战在前,你们这样商议要对同袍施以狠手,不怕族老们怪罪吗?”
一人冷笑道:“那又如何,区区小部族的人,跟牲畜有何区别,随手踩死就踩死了,谁会管?”
“倒是你,好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是我雷荒部族的人,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其他人也冷漠的看过来,冷笑连连,像是一根根针,把火石刺的体无完肤。
“哎呀,忘了呢,我们的火石曾经不也是小部族的人,如今,这是触景生情,不然对方受欺凌啊。”
“不愧是小部族之间手足情深,哪怕都成了我雷荒的人,屁股还能坐歪,喂不熟的白眼狼。”
“够了!”火石怒气腾腾:“你们在这里出口伤人,有什么本事?大不了一会儿擂台上见,生死由命,怨不得旁人!”
“呵呵,拭目以待。”
那些本土妖孽不以为意,其中一个如同小山般高的胖子,嘿嘿一笑,看向江尘。
“新来的,也别说我们不近人情,现在挨个给我们每一个人叫声爷爷,然后磕一个响头,上了擂台,大声讨饶,说不定,你的好爷爷们就放过你了呢。”
其他人发出雷鸣般的笑,大笑不止。
反观江尘,只是平淡的将视线投了过去。
那是一双金色的眸子,平静如一汪深潭,却又深邃如星空,囊括寰宇,混沌在里面演化,像是一位古天庭的仙王,正在孕育。
那是如同神明一般的眸子,令人心生畏惧。
那个胖子心头一颤,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脸色僵硬,但同时,又不想露怯,刚想开口说几句狠话。
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额头冷汗直冒,居然害怕的在颤抖。
其他人也发现异样,有人皱眉看过来,呵斥道。
“你干了什么?”
然而,这话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小部族妖孽,为何细细看下去,却有一种面对族中长老的感觉。
甚至于,让他又回想起曾经面对族中半神,那种战战兢兢之感。
一众本土妖孽,就这样被江尘一个平淡的眼神,给吓得吱不了声了。
“有点意思。”中央,那三个太上祖老的徒弟,那名虎背熊腰的大汉,投来目光。
身为对高手的直觉,他敏锐察觉到,这并非是表面上一个小部族的妖孽,是一位高手。
甚至,有可能能与他对战。
这让他见猎心喜,一时之间,战意盎然,紧盯着江尘。
在其身边,那名怀中抱着剑的男子,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显然,他一开始也看走眼了,这家伙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至于最后那个,据说是半神弟子,从始至终,都不起波澜,不对此有什么态度。
他像是天生的皇者,世间无敌,不会对别的人表现出任何在意。
因为,他们注定会被踩在脚下,成为自己前进的踏脚石。
这里的一幕,被高台之上的那些雷荒部族高层,尽收眼底。
有圣人执法挑眉;“狼无涯这次挑了一个好种子,有一些门道,不像是草包。”
旁边,另一位圣人接茬,淡淡道:
“那好像是那个灵村的妖孽,好像跟火村一样,都是扶桑部族的余孽,是不是要关注一下?”
“扶桑部族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就算真的有关系,那也无妨,现在,中域的主人是我们雷荒。”
“他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只有一个选择,加入雷荒,没必要担忧。”
“这个狼无涯还真是会挑,矮个子里挑将军,挑到一个宝。”
几名圣人王相视一笑,他们对此并没什么芥蒂,甚至没什么过多关注的意思。
扶桑部族早都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破灭了,留下一点余孽又如何。
甚至于,他们还希望出几个妖孽,到时候,都是他们雷荒的。
你看,这不就来参加选锋了吗。
“不过可惜,扶桑部族的余孽,即便有些传承,也终究敌不过那位的弟子,会沦为钧王陪衬。”
有人摇头。
“可以了,这次要选出前十,我看他倒是有希望争上一争,培养一下,说不定也是一个忠诚的看门狗。”
这些圣人王平淡的交流着,像是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区区一个灵村的妖孽,一个小尊者,翻不起风浪。
他们想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
没必要为此担忧,这太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