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这个侄儿,苏富贵是真心不喜欢,狡猾,聪明,诡辩能力强。
能言善辩,一句话就把他所有路堵死了。
没错,他这次回来就是看到了村里的变化,发现这个养殖场,规模不算小,关键是看上去什么正规,养殖场的水都是打井弄得自来水。
不过这个是用电机抽水,并不是后世的自来水。
但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规,进入养殖场,必须穿戴白色衣服,还需要用酒精消毒,戴鞋套等。
里面更是用水泥地覆盖,一句话,干净,整洁,正规。
虽然有些东西,如今达不到,但苏宇已经尽可能按后世的养殖场建设的了。
苏富贵看到这一切,发现是他亲爱的侄儿搞出来的,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要是能发展成家族企业,该多好?至于说给村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对于这点,苏富贵百思不得其解,那么好的养殖场,只用三年?往后不参与决策,只分红?这不是拱手让人吗?
这就是傻逼吗?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苏富贵就险些没忍住骂出来,心说你钱多烧的?
苏富贵心痛啊,感觉错过了几个亿。
一想到自己小儿子刚刚高中毕业,如果能入职,那么岂不有希望占据一席之地?
他儿子一个高中生,总不至于玩不过一帮泥腿子吧?他们懂个锤子?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苏富贵这是打算借鸡生蛋,甚至是想偷蛋。
如果他儿子能坐上主管,那这一家养殖场,还不是他儿子说了算?
又有工资,又有工分,还能多分红,岂不美哉?
关键是离家近,娶个媳妇,他还能跟着享受天伦之乐。
一切盘算的都不错,唯独可惜的是苏宇没答应帮忙,他不答应,光找村长,未必有用。
因为其他人也不傻,你儿子高中生,让他进去,谁比得了?岂不成了你儿子的一言堂了?别人还有发挥的空间吗?
关键是你姓苏,苏宇的苏,毕竟他们是一家人,谁知道会不会合伙?村集体能放心?
一个村集体办的养殖场,虽不至于勾心斗角,但确保个人利益不受损,那是每个人都会担心的事。
“爹,我吃饱了,先回去了,您孙女这几天一直不让我省心,我回去看看。”
“大伯,三叔,走了。”
苏宇起身了,苏瑾紧随其后,同样跟几个长辈打了个招呼,苏大勇也不愿意多待,同样起身告辞。
苏胜自然也陪着,然后一帮人,一会功夫走了一大半。
“呵呵,莹莹这丫头是调皮了一些,大哥你还没见过莹莹吧?是苏宇的闺女,可调皮了,改天带你见见。”
苏父没话找话,苏宇三叔也紧随其后,跟着打岔,说起了这几个小辈。
“三弟,大勇这孩子,比苏宇还大一岁,该考虑成个家了。”
这是苏父说的,作为二哥,他不得不提一嘴。
一提这事,三叔立马皱起眉头,他也不是不想儿子成婚,早就到年纪了。
可这小子说如果他上大学,一去就是几年,留下人家在家里,他过意不去,还不如上学时找个对象,志同道合,一起努力。
“嗯,二哥说的对我回头再说说他吧,这大学啥时候恢复,还没准呢。”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而大伯脸色并不好看,一张脸都阴沉了下去。
因为他的计划全部落空了,接下来想进入养殖场,就需要找老支书了,非正式工可以,但正式工名额有限。
村里不会轻易松口,除非苏宇作为大股东开口,否则多一个名额,就多一个人分润利润,别看村集体办的工厂工资并不高,但那是在家门口啊。
谁都想在家门口,又把钱赚了,还把工分赚了,一举多得啊。
或许有人说,既然村集体给工分了,那为何还要给正式员工发钱?分红不行吗?
这是苏宇提议的,发工资能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跟工分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这是前三年的规定,村里会不会沿用这一方案,还不知道,但十之八九不会有太大变化。
顶多把工资降低一些,否则相差太大,只会降低员工的积极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苏宇离开后,几个兄弟都跟着离开了大伯家。
“你们怎么跟着出来了?没在吃会?”
“算了,再吃下去我怕受不了大伯那副嘴脸。”
“啧啧啧,你们也这么认为?我也是,刚刚差点吐啦,大伯还以为他儿子一个高中生能入职咱们养殖场是屈才了?什么玩意,既当又立。”
刚刚苏大勇险些掀桌子,因为大伯话里话外都在表示,既然苏宇三婶可以干副主管,那么他儿子当个主管不成问题吧?
毕竟一个农村妇女能懂啥?即便不能当正的,副的总行吧?
可他也不想想,如果三婶不是苏宇三婶,她又凭什么能当副主管?
既然是凭借关系上位的,那苏游庆凭什么觉得比三婶更亲?
如果是真的亲堂弟,说不定还差不多,可惜,他们只是维持表面和气,就差挑明窗户纸,大打出手了。
苏宇可不是苏父,总想着挽救什么狗屁亲情,这玩意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别勉强,有些人,天生凉薄,就不配拥有亲情。
苏宇大伯就是这种人,他一边利用亲情,一边看不起亲情,总觉得高人一等,可以置身事外,不被亲情约束。
苏父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傻子,无论伤他多少次,只要提一提小时候,回忆一下过往,聊一聊兄弟情,他又屁颠屁颠上来贴贴了。
“行了,回去陪闺女了,拜拜。”
苏宇摆摆手,回去了。
苏大勇同样如此,家门口,苏宇,苏胜也分别了。
大晚上的,苏宇回到家里也无事可做,自己炒了一个鸡蛋韭菜饼,倒了一杯酒,自己小酌一杯。
“你不是去大伯家吃席去了吗?咋回来了还自己喝?没喝够?”
黄夙娥挺着大肚子,怀里还抱着一个马尾辫美少女,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
“鸿门宴,没吃饱,懒得跟他们虚以逶迤,或许人家三兄弟还有话说,我们小辈的都回来了。”
“哦,鸿门宴?你大伯说啥了?”
于是乎,苏宇提了提宴席上的事情,一边说,一边喝酒。
“啧啧啧……,你大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不过他脸真大,谁都知道,三婶是代表你的耳目,才在养殖场担任副主管的。”
“你大伯想让他儿子顶上去,那么必然要换下你三婶,他是怎么觉得,苏游庆会比你三婶更适合的呢?”
“还有,当着你三叔的面说这话,三叔可是替大伯养了三年老人啊,就这么报答人家的?”
“他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不是我大伯了,我大伯这人,利己主义,他可不管是否侵害到了其他人的利益,亲兄弟都不行。”
“至于抢兄弟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从小到大,老太太就告诉他,他是老大,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早就习惯了,根本不顾兄弟感受,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