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你不能老拿老眼光看人啊。”
“你大伯没什么恶意,就寻思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也去帮忙了,如今你爷爷奶奶也回去住了,打算叫上你三叔一家,咱家,一起聚聚,吃个饭,在老院。”
“你说,你是不是误会你大伯了?”
苏宇不语,看着苏父,喃喃道:“怕不是鸿门宴吧?”
“你这孩子,对你大伯偏见太大了,这么多年,你大伯不也没找你麻烦吗?”
苏宇心说那是他不找吗?那是他急着还债没时间报复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三叔去,我肯定也去,不会丢您脸的。”
既然是三家聚餐,那三叔一家人必然会去,而这一餐只能选择在晚上。
否则无论是三叔还是苏胜都很难有时间。
甭管是不是鸿门宴,人家好声好气请了,苏宇可以不去,但那他就没理了,反而给人一种他怕了的感觉。
既然如此,还不如过去看看,瞅一瞅大伯又要干嘛?
反正这次主要是男人聚餐,他们兄弟三人,根本不惧,说好之后,苏宇就不再理会了。
自顾自忙碌了起来,直到天黑,大哥过来叫他。
“老三,你真打算去?”
“我咋感觉,咱爹又被大伯耍了呢?”
苏父在前面走,苏宇兄弟三人并排而走。
“啥叫感觉?咱爹被大伯耍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被耍才奇怪,咱爹就是耳根子软,架不住亲大哥说几句软话,这一回忆过往,他还以为回到从前了呢。”
“那你说,大伯这次耍什么花样?把我们都叫过去?”
“管他呢,见招拆招,甭管他意欲何为,不合我心意,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你可得冷静,大伯好不容易请客一次,你别一上来就掀桌子,好歹等我酒足饭饱了。”
苏宇瞅了大哥一眼,心说大哥也变坏了?
“行行行,听你的。”
他们小声交谈,苏父一无所知,他自顾自走在前面,苏宇,苏胜在商议,而苏瑾在一旁听着两个哥哥谈话。
没人搭理他,也没人跟他商议,他毕竟刚满十八,在家人眼里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不过要说暴躁,苏胜已经非常克制,看不出什么暴躁情绪了,苏宇性格压根不是暴躁性格,而最暴躁的反而是年纪轻轻的苏瑾了。
只是他在两个哥哥面前不显山不露水。
原因也很简单两个哥哥他一个都打不过,光暴躁有啥用?揍起他来,可不会心软。
“二哥,带着苏胜,小宇他们来了?”
迎面碰到了苏宇三叔,领着苏大勇前来,今天是男人聚会,倒是不需要其他女眷。
“三叔好,大勇哥。”
苏宇喊完了,苏胜,苏瑾挨个叫三叔。
“行了,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进去吧。”
三叔率先敲门,开门的是苏游庆,一眼就看到了三叔和二叔。
他也算乖巧,叫了一声二叔,三叔。
还是那句话,苏游庆对几个叔叔没什么意见,包括苏父在内对他那都是实打实的好,对苏瑾,苏宇有意见,那属于小一辈的恩怨。
“我爹已经做好饭菜了,里面请。”
得嘞,本以为还要来帮忙,没想到,大哥大嫂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他们了?
“老二,老三,你们来了?过来坐。”
苏宇大伯招呼他们入座,苏宇,苏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下。
苏瑾也陪着,坐在了角落里。
苏家三条枝,男丁也不少,一桌子坐下,必须是大桌子,围了一圈。
“没什么可现代的,白天我去县城买日用品,买了点肉,淘换了点白菜,炖了一锅汤,还炖了一条鱼,还是游庆河边抓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家常菜了,估计是从三叔那边带过来的。
“来,尝尝,游庆啊,招呼你几个哥哥吃。”
“好的爹。”
让这个老阴比招呼自己吃饭?他不会往碗里放鼻屎吧?
苏宇直接抢过饭勺,客气道:“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游庆兄弟刚回来,忙碌了一天,歇歇脚吧,我们自己来。”
说着给苏瑾盛了一碗,又给苏胜,苏大勇各自盛了一碗汤。
你还真别说,肉不少,足足有一斤,这么舍得下血本?
那苏宇更加不会客气了,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几人端起碗开始吃。
反正三代人都在这里呢,他就不信对方还敢往里下药?
这是农村堂兄弟关系不好,不是玄幻文非要置之死地,还没到那一步,真要下毒这会大伯就不该是如此坦然,而是胆战心惊了,除非他们一家人甘愿陪葬,一起死。
何况还有三叔一家,所以苏宇吃的很坦然,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果然,苏游庆也开始吃了,那苏宇吃的就更无所顾忌了。
“白天呢,我去问过村支书,他告诉我,想要参与村里的分红,需要义务劳动三年,所有参与分红的家庭,必须有多大力,出多大力。”
“否则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也不知他们哥仨聊了什么,突然聊到了养殖场,苏宇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吃他照样吃,只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用心听了听他们的谈话。
“我寻思,这不是还有百分之五十,是咱老苏家的吗?老二,你看能不能让苏宇侄子跟村支书打个招呼,就不要那么较真了?”
“你侄儿已经十九岁了该到了说婆娘的年纪了,这些年我这个当爹的也没给他置办什么,也没攒下什么钱,这要是参与了分红,没准就够了。”
好家伙,这是打算打感情牌呢?苏宇看了一眼苏胜,那意思是我要开始表演了,一会吃不饱别怪我?
接收到信号,苏胜立马拿起一个粗粮饼子,大口咀嚼了起来,得知他们来老院吃,刘玉芝压根没做他那一份饭,这要是吃不饱就回去,那就需要饿肚子饿一夜,第二天还要去上班,那太痛苦了。
而另一边,苏宇不得不开口打断了。
“大伯,您说的我们都懂,不过这事,我是真帮不了。”
既然大伯喜欢玩虚以逶迤,他也不介意陪对方玩玩,不就是喊一声大伯吗?从小到大他又不是没喊过,早就习惯了。
话锋一转,苏宇继续说道:“原本就是村集体用劳动,代替金钱入股,您三年没回村,没参与劳动,直接参与分红,这不是让村里人戳我脊梁骨吗?说我以权谋私?”
“即便我答应了,村支书也不能答应啊。”
“如果村支书答应了,村民们怎么想?合着我们三年累死累活,不及你苏宇一句话?那谁还认真工作?不认真工作这养殖场还怎么发展?”
“咱们盖养殖场是带领全村致富的,不是盖起来玩玩,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
“您这样搞,那不是让大伙都没了心气吗?这是砸全村人的饭碗啊,这事办不了。”
“不过你说我游庆兄弟结婚,需要彩礼,这事好办啊。”
“咱们老苏家别的不多,兄弟多,一人有难,八方支援吗?”
说着苏宇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喏,我个人赞助十块钱,咱们农村相亲结婚,五块就差不多了,即便遇到漂亮的,十块钱也就相差不大了吧?”
“您可千万别提三转一响,那别人家没有,不一样结婚了?我游庆兄弟可没有犯罪,又是高中生,妥妥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别人能成,我相信,我兄弟一定也可以,要对自己有信心,游庆兄弟,你说呢?”
嗯哼,不仅提起了犯罪,这是戳大伯肺管子,还激了一下苏游庆,那意思是你能承受自己比别人差吗?别人五块钱就能讨老婆,你又没犯罪,还是高中生,差别人啥了?
让他承认自己不行?还是说受到亲大哥这个劳改犯的影响,找媳妇不好找?这诉苦也分对象啊,他大哥就是苏宇送进去的,他能不知道?
何况他即便说了,苏宇也会告诉他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犯罪就否定所有,你堂堂高中生,大好青年,怎么能有这种腐朽陈旧的思想呢?
那些举报父母犯罪的,子女不一样被表扬成大义灭亲,号召所有人向他学习吗?
你看,我党一向是一码归一码,父母犯罪跟子女无关,不能连作受牵连,父母都不行,大哥更不行了。
合理吗?非常合理,符合国家宣扬的,但不符合实际,你说亲时,人家听说你大哥是劳改犯,一样会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