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带着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去上官家,而是来到了闻名天下的谷河旁。
看着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谷河,秦平不由感慨道:“怪不得上谷郡是大秦的粮仓,有如此大河,永远也不要担心干旱啊。”
齐天都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谷河的上下游可是养育了我大秦成千上万的人。”
赵子寒插话道:“齐大人说错了,不光是人,还有无数的河底妖族。”
齐天都笑了笑道:“对对对,还有很多妖族,我记得没错的话,上官阁主的仆人就是这谷河的鱼妖。
很多化成人形的河底妖族,也在上谷郡生活,有些还和人族通了婚、加入了我大秦水军呢。”
听到这里,秦平也笑着说道:“这就叫做有教无类,足以说明我大秦教化有方。”
就在这个时候,秦平神色一动,他感觉到胸口龙鳞有了异动。
片刻后,秦平对着荆棘使了使眼色,然后让人朝后退了很远。
正当大家都很疑惑的时候,荆棘突然飞到了谷河的上方。
他对着谷河大吼道:“河里是谷河哪位道友,还请出来先见,鬼鬼祟祟是何居心?”
眼见着毫无动静,荆棘又说了好几遍。
秦平周围的人,也拿出了兵器,将秦平、齐天都等人紧紧保护起来。
等待片刻后,河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荆棘也有些恼了。
他挥动拳头,直接朝河面砸去。按照他碎境巅峰的实力,足以将河面打穿。
下面就算是隐藏的道境强者,不死也得受伤。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道:“等等,等等,道友请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河面开始翻涌,然后露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石板”。
随着石板缓缓升起,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龟壳,带起大片水花,露出了一个布满青苔的苍老龟首。
它的双眼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却又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龟嘴一张一合,略显艰难地说道:“道友,莫要冲动,老龟并无恶意。”
荆棘皱着眉头,眼中满是警惕,寒声道:“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你这老龟到底有何目的?”
乌龟晃了晃脑袋,苦笑道:“道友,老龟只是在此静修,万万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若非要理个是非,是你们打搅了老龟才是。”
荆棘语气一滞,但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他的目光不由望向秦平。
后者在花可儿的帮助下直接飞到了老龟身前,看到秦平,老龟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
秦平开口道:“我看你修为至少也得道境,那你为何不化为人形呢?”
老龟呵呵一笑道:“并不是所有妖族都要修炼成人形的,老龟正是其一。”
“你刚才说是在此地隐修,那为何刚才不搭话,非得等我们出手,你才开口呢?”
秦平这一问,直接让老龟尴尬不已,只好说道:“老龟向来不喜与人接触,所以就想偷偷溜走,只是没想到道友的修为如此之高。”
花可儿神色一动道:“你在撒谎,你受了伤,你在这里根本不是清修,而是在躲避。”
此话一说,荆棘死死地盯着老龟,而那个老龟则是仔细看着花可儿。
片刻后,这老龟叹了口气道:“怪不得能看出我受伤了,原来是木灵之花。
你们不用急,我能看出他是木灵之花,只是因为我的本命天赋,再加上我修为比她高而已。”
修为比花可儿还高,那至少得是道境八重以上的修为了。
秦平皱了皱眉头道:“能打伤你的,整个上谷郡也没有几个吧,到底是哪位?”
老龟瞅了瞅秦平,犹犹豫豫的没有开口。
秦平笑了笑道:“忘了给你介绍,我叫秦平,大秦皇子。
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就说吧,安全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听到秦平是皇子,老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我说气运怎么如此旺盛。”
老龟这话倒是让秦平一愣,他想了想道:“我们认识吗?或者说你之前见过我。”
老龟哈哈一笑道:“不认识,也没见过。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件事,二十七年前,天降神子于大秦皇宫,那个人一定就是你了。”
听到这话,荆棘和花可儿脸色一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秦平倒是神色不变道:“前辈说得是我的三哥吧,只是可惜他在三岁那年,已经不幸离世了,前辈难道不知吗?”
老龟诧异的看了秦平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但紧接着它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说道:“是这样啊,真是天妒英才,不过殿下的神姿也是独一无二的。
我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最近二十多年,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睡觉而已。”
秦平被逗笑了,直接道:“睡觉?”
但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您是谷河里的那只神龟,归途前辈?”
老龟有些不好意思道:“老龟是叫归途,但不是什么神龟。”
秦平和荆棘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震惊。
根据古籍记载,自古以来,谷河里面就住着神龟一族,数量极其稀少,并且很少露面。
神龟一族自称归姓,寿命极其长,可达上千岁之久,是整个大陆寿命最长的种族。
它们长年累月待在河底,与世无争,历朝历代都对它们很放心,大家相处的都很愉快。
它们的龟息功非常厉害,全力运转下,几乎无人能发现,除非把谷河的水抽干。
敬亭山数次来谷河找过它们,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足可见它们的隐匿功夫。
知道是神龟一族,秦平立马恭敬起来,要知道按照年龄来算,就算敬亭山在它面前,也是小毛孩。
“归前辈,刚才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归途摇了摇头道:“殿下客气了,这谷河是在大秦内,我自然归大秦管。”
“那您身上的伤?”
归途有些犹豫道:“殿下,那个敬亭山院长可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