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纾墨翻了个白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倾心于叶欣蓝这样清澈的傻瓜,两人又回到了笔记本前,这那部烂尾的网剧底下狠狠地打了差评之后,看着作者的署名“人间小雪饼”愣住了。
“小雪饼?肖雪斌?”党纾墨也是被叶欣蓝这傻愣愣地一句话给提醒到了,一下子联想起来。
“咋啦,难道你还认识这个作者?”叶欣蓝看着党纾墨的反应,有些好奇地问道,刚刚她就听到党纾墨在电话里念了个什么雪饼。
“嘶,不行,我得问问。”党纾墨越想越觉得不对,掏出手机给肖雪斌再次打去了电话。
“喂,党小姐,是有什么需求要补充吗?”肖雪斌那边的键盘敲击声似乎根本没有停止过。
“额,我想问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党纾墨本来不应该是这么冲动,或者说这么好奇的人,但奈何她也很想知道那部剧最后的走向到底是什么,“我在网上看到一部网剧,作者叫人间小雪饼,不会刚好就是你吧?”
“是我,怎么了?”肖雪斌似乎根本不好奇党纾墨是怎么知道的,语气平淡地回复道。
“真的是你?”党纾墨挑了挑眉,没想到还真就被自己给猜对了,“那为什么后来不更新了呀,多可惜呀。”
“党小姐,我也没办法。”肖雪斌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些许情绪上的波动,“这不是后来被杨哥给收编了吗,从那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了。”
“杨淼那的工作这么多吗?”党纾墨有些惊讶地问道。
“没办法,现在写网剧根本就挣不到钱,又是小赛道的题材。”肖雪斌解释道,“再加上杨哥这边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不然我也不想就这么不管的。”
“那等你没这么忙了,还有可能继续更新吗?”党纾墨追问道。
“我也想呀,但按照目前的情况,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办法空出那么多的时间。”肖雪斌的语气中能听出一些无奈,“如果时间充裕,谁又不想继续更新呢。”
“好吧,打扰你了。”党纾墨也没办法劝慰对方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过了追寻月光的年纪,自然是要体会六便士的重量。
“我去,纾墨,你还真认识作者啊,怎么样,有没有问候她的家人?”叶欣蓝见党纾墨一挂电话,立刻就凑了上来。
“别这么过分吧,我问过了,她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要养家,也没办法不是吗。”党纾墨毕竟还拜托了肖雪斌帮忙查资料,自然是不好太过于埋怨对方。
在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时候也已经不早了。在又一次被叶欣蓝摁回床上之后,精疲力尽的党纾墨沉沉地睡去。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兹。”也许是因为白天听过了黄曦发来的录音,党纾墨在梦中居然隐约间听到了同样的声音。那种极其刺耳的噪声让她有些头疼,下意识地想捂住脑袋蹲下。
却不想,这一蹲,她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如此瘦小,再一低头,发现自己完全就是孩童的模样。
是梦啊?
党纾墨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都多久没做过梦了,还是这种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梦。
她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洁白的墙壁和走廊,行色匆匆地白大褂,这里居然是一间医院。
等等,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党纾墨刚刚迈开腿,却不小心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她重新低下头,看向掉在脚边的东西。
那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上面还有不少用针线缝补的痕迹。
党纾墨愣住了。
这是一段被她自己封存的记忆,童年的孤儿院,自己从出生以来的第一个家。
在孤儿院的日子里,党纾墨过得并不算开心,她是个敏感而聪明的人,很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并不是 像院长说的那样在很远的地方打工,而是早就离开了人世。
但是,孤儿院的的确确是她的第一个家,党纾墨本不应该对这段回忆感到抵触的。
年幼的党纾墨,不善言谈,虽然聪明但是相当自闭,自然不会有什么朋友。
一般来说,孤儿院里这样的人都会被孤立,然后同自己的玩具做朋友。党纾墨自然也不例外。她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个破旧的布娃娃。
据说,这个布娃娃是党纾墨的母亲在临产前亲手做给她,以后做玩具的。
直到那场大火降临,孤儿院在一瞬间变作火场,党纾墨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家被这么简单地焚毁,一同被烧成灰烬的就是这个破布娃娃。
从那一刻起,党纾墨便把这一切,丢在了自己记忆的角落封存。
这就是为什么,多年之后,成为魅影的党纾墨,以爱为执念诞生的鬼魂,会拥有诅咒之物的原因。
那是党纾墨第一个体会到爱的地方,也是党纾墨手上第一件充满爱的东西。
爱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让人可以跨越时空的维度感受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