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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浪书院 >  破晓之舞 >   第44章 喜讯

在黄梁郡大捷的欢庆氛围中,李文私下透露给苏婵一个消息:公子元已经悄然离开了盛阳。

苏婵闻讯后喜形于色,立刻兴冲冲地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陆生。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陆生对他们的消息并不感冒,反而愤怒地将两人驱逐出了黄梁郡。

苏婵和李文只得无奈地踏上返回盛阳的路途。在城楼上,苏婵怒火中烧,大声痛骂着陆生的无情。而李文则暗自窃喜,他本就无意在黄梁郡久留,苏婵的愤怒正好成了他们离开的借口。

尽管被陆生扫地出门,苏婵的内心却异常满足。公子元的离去意味着这桩亲事将被搁置,这正合她意。一路上,她很快忘记了陆生的冷落,与李文谈笑风生,心情愉悦。

当他们快要抵达盛阳时,苏婵在一家客栈换上了女装。

刚踏出客栈大门,迎面便撞上了姜氏兄弟。这三个登徒子一见到苏婵的容貌,顿时双眼放光,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他们齐声高喊:“公子,公子,快看这里的小美人!”边说边围了上来。

公子元竟也选择了这条路,意外地撞见了李文与苏婵。他见李文与那美貌少女亲密无间,心中妒火熊熊燃烧:“李文这贱民,屡次与本公子作对,现在还敢染指我看上的美人!”他怒吼一声,“你这小子,今天我要你的命!”

李文脸色一变,迅速推了苏婵一把:“快走!”随即拔剑向公子元冲去。

李文对公子元实有几分畏惧,因此一出手便是杀招,长剑犹如金蛇般迅捷,直取公子元要害。公子元始料未及,只得飞身急退。

姜氏兄弟见状,担心受责,立刻联手围攻李文。公子元跳出战圈,却见苏婵正焦急地望着李文,妒火更盛。

“美人儿,好好看着吧。”公子元狞笑着逼近苏婵,“这小子马上就要变成肉酱了。你若求我,我便带你回封丘,饶他一命。”

李文在战斗中听闻此言,怒不可遏:“你这无耻之徒,先是拦路抢书,现在又要强抢公主,天理难容!”

“什么?公主?”公子元惊愕地盯着苏婵,恍然大悟。这高贵的气质,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所能拥有。

苏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怒斥道:“你竟敢对我无礼!我乃公主,你竟敢出言不逊,真是丢尽了砀国王室的脸面。还不快滚!”

公子元瞠目结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杨渡见状不妙,急忙喝止:“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住手!”

姜氏兄弟本就对付李清感到吃力,此时正好借机退下,又挨了一顿骂也只得忍气吞声。

公子元反应倒也快,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赔礼道:“公主息怒,是我酒后失态,冒犯了公主。明日我定当亲自前往王宫向公主赔罪。”

苏婵却不理会他,一把拉住李清的手:“李兄,我们走。”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公子元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可谓是巨大,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竟然两次调戏了自己的未婚妻。

进城后,李文被盛阳城的热闹景象所吸引。街道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们纷纷涌向王城北的广场。一打听,原来是黄梁郡大捷的喜讯刚刚传至盛阳,全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李文和苏婵紧随人流来到广场,只见玄青门的秋云丰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讲:“陆将军是我们凉国的骄傲,他英勇善战,成功击败了通古斯蛮族,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北方的威胁已经解除,我们凉国人民可以安心了。”

这时,一个激动的百姓跳了出来,大声喊道:“陆将军是我们凉国的守护神,请求大王给予陆将军封赏!”秋云丰微笑着回应:“说得好!我这就进宫向大王请命,为陆将军加官进爵。”

“陆将军!陆将军!”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人们为胜利而欢笑,也为阵亡的将士而落泪。李文感受到心中的热血在沸腾,他渴望加入这场狂欢。

看着身旁的苏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不禁感慨万分,这真是一对英雄美人啊!

苏婵微微一笑,对李文说道:“李兄,你随我进宫吧,我会请求父王赐予你官职。”

李文却婉言谢绝道:“我还是更喜欢做我的商人。只希望在将来若是我李文遇到什么麻烦,公主能记得出手相助。”

苏婵点头答应:“好,若是你要找公子元算账,一定要叫上我。”她已然知晓了书籍被抢的事情。

“好。”李文简洁地回应。

于是两人就此道别,苏婵满心欢喜地返回王宫,而李文则急匆匆地赶回了珠宝行。

刘征见到主人归来,喜出望外,立刻将他迎进密室。李文详细讲述了他们如何破坏凉砀联姻,巧妙引发涿凉两国开战的经历。刘征听后大喜过望:“主人,我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涿、凉、砀三国搅得天翻地覆。”

李文得意地笑道:“没错,我们这就向天启报功去。另外,也得把姚午这老家伙拉进我们的阵营里来。”

“对,姚午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刘征附和道。

两人商议已定,李文随即取出一块水滴形木扎,简洁明了地汇报了凉砀联姻的失败以及涿凉两国的猜疑情况。他进而献策,建议乾国趁机伐凉,这样既能开疆拓土,又能援助涿国,从而彻底粉碎公子元的联合诸国策略。

书写完毕,李文又取出两块鲤鱼形木版,将木扎巧妙夹于其中,两板相合,宛如一条栩栩如生的鲤鱼。他用绳子精心捆绕三圈,再以胶泥粘合两块木版,确保书信在传递过程中不被拆阅。为防万一,他还在胶泥上郑重盖上印章。

紧接着,李文召唤殷虎,将书信交予他,命其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往天启,亲手将书信呈交给青阳子。完成这项任务后,李文又匆匆写下一份珠宝清单,交给刘征负责筹备。他还特别叮嘱刘征,要派人密切监视公子元在馆驿的一举一动,以探明其返回盛阳的真实意图。

次日夜晚,李文带着项尘,抬着一只精美的楠木箱子,来到大夫姚午的府邸。

他自报家门后不久,便见姚午眯着三角眼,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久闻盛阳来了位砀国的大商人,想必就是李先生您了?”

李文谦逊地躬身行礼道:“在下李文,怎敢妄称大商人。此次来到贵国,特来拜访相国大人,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李先生,您误会了,我并非相国。”姚午带着一丝嗔怪地看了李文一眼,纠正了他的称呼。

李文却丝毫不显尴尬,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观大人天庭饱满,其中隐现一条通天纹,必定是位高权重,前途不可限量之人。”这几句恰到好处的恭维话让姚午顿时眉开眼笑,两人的关系也瞬间拉近了许多。

“李先生过奖了。”姚午笑着将李文请进了客厅。

李文趁机说道:“听闻大人对我的珠宝行颇为关注,今日我特地带来了一批精选珠宝,请府上的贵人们一同鉴赏。”说着,他示意手下将那只楠木箱子抬了上来。

姚午的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他忍不住凑上前去。“不知李先生带来了哪些稀世珍宝?快让我开开眼界。”严都上前打开箱子,只见四层绘彩漆盒依次呈现在桌面上,每一层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华。客厅内顿时珠光宝气四溢,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些璀璨夺目的珠宝所吸引。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姚午也不禁为这些珠宝的珍稀程度所惊叹。他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好奇地问道:“李先生,这是何物?”

李文微笑着解释道:“大人,这是来自西方诸国的珍贵玩物。它们跨越茫茫大海,翻越西南的崇山峻岭才运抵申国。每一颗都历经万里跋涉才来到我们中州人的手中。您看这珠子内的斑斓花纹宛如蜻蜓的复眼一般美丽动人,所以我们称之为‘蜻蜓眼’。”

“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蜻蜓眼啊!”姚午惊叹不已,一边咂着嘴一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玻璃珠,“六夫人一直嚷嚷着想要这蜻蜓眼,今天总算是让她如愿以偿了。”

李文微微一笑,又拿起一块色彩斑斓的翡翠递给姚午:“大人,您再看看这块玉石。它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色彩缤纷、栩栩如生。大人可知道这是由何种玉雕刻而成的?”

姚午好奇地接过翡翠,仔细打量起来:“这玉石的质地真是润泽无比,究竟是何种玉呢?”

李文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大人,这便是极为罕见的翡翠。它产自西南的茂密丛林中,采集极为不易。翡翠原本是一种鸟的名字,其中‘翡’代表红色的小鸟,‘翠’则代表绿色的小鸟,它们的羽毛都异常美丽。因此,人们将这种硬玉命名为翡翠,寓意其玉质如翡翠鸟的羽毛般绚烂夺目。您看这块翡翠,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翠色浓郁却又不显得过于深沉,真是一块难得的宝石啊。”

随着李文的介绍越来越详细,姚午的兴致也越来越高涨。他不住地点头称赞,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接着,李文又向姚午展示了和阗玉和南海珍珠等珍宝。

最后,姚午有些苦恼地对管家说道:“把这些珍宝都抬到后院去吧,让每位夫人都挑选三样。记住,只能挑三样哦。”

管家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大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夫人们若是知道只能挑选三样,恐怕会闹起来。不如让她们按照价值五十金的标准来挑选珠宝吧。”

“唉,就这样吧。”姚午无奈地挥了挥手,眼神却忍不住瞟向了李文。

珠宝被管家小心翼翼地抬往后院,李文则轻松地与姚午闲聊着。然而,姚午明显心不在焉,不时焦虑地瞥向后院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大人,夫人们已经选好了,总共价值三百金的珠宝。”

姚午闻言,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三百金!那可是他两年的俸禄也凑不齐的数目啊。

就在这时,李文豪爽地笑了起来:“大人,我李文初来贵地,很多事情都需要仰仗大人的关照和支持。在凉国的生意,更是离不开大人的庇护。所以,这些珠宝就当作是我的一点小小见面礼,请大人务必笑纳之。”

“什么?”姚午惊愕地叫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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