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轰!”
突然间,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鬼煞阁的后方传来,霎时间,地动山摇。鬼煞阁内的亭台楼阁纷纷倒塌,随之而来的便是火光冲天。
卢志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给惊呆了。他猛的回头,看到的便是一片火海吞噬着他费尽心思修建的精美楼阁。
下一刻,后院便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其间依稀可听到他妻子儿女的呼救声。
“有敌袭,跟我走,”卢志海到底是吃的盐多,一瞬间惊慌过后立马便冷静下来,大手一挥,带着人便往后院方向飞奔而去。
蹲守的何千渠正看着结界一点点打开,兴奋的一招手,正准备飞身冲进去。却就在这个时候,鬼煞阁后方传来的震天响让他顿住了脚步。
他惊愕的抬头,猛的看到鬼煞阁后方火光大起,同时还伴有轰隆的爆炸声不断的传来。
何千渠震惊的看着那火焰冲天的大后方,愣怔了一瞬后,随即而来的便是滔天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大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今儿个连阎王爷都看不惯卢志海那个小人,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走,”
随着何千渠的一声令下,蒙着面的吴乐闲和卢鸣,第一时间便飞身而起,冲进结界内。
跟在卢志海后头还未走远的荣安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破空声。
他心中一紧,急忙回头望去。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蒙面人正从那未关闭的结界处飞了进来。吓的他脚步一个踉跄,顿时惊慌的大喊道,
“快,有敌袭,抄家伙,”听到命令的人立即举起武器迎了上去。
荣安看着来势汹汹的蒙面人,且对方人数众多。而他们这方的人大多数已经跟着阁主去了后院。
可想而知,他们绝对撑不了多久。
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荣安那原本就严肃的脸庞显得越发凝重,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着。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使得他的轮廓在明暗交替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前有狼,后有虎,
倏的,面对越打越兴奋的蒙面人,一向自信的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被人前后夹击了,难道是天要亡我?”荣安忍不住喃喃道。
他的同伴们闻言,也都纷纷脸色大变,意识到情况危急。
“荣安,快动手啊!还愣着干什么?今天就跟他们拼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是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荣安身边的鬼一一声怒喝,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何千渠冲杀了过去。
一刹那间,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两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展开。
荣安似乎被鬼一的大喝惊醒了一般,是了,现在的局面,除了拼死一搏还能怎样?
于是,他顾不得去想阁主那边的危机,拔剑加入战斗。
后院,付灵儿静静地站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半空中的激烈战斗上。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交战双方正是万俟渊和卢志海。
起初,两人的实力似乎不相上下,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然而,随着战斗的逐渐升温,局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卢志海惊讶地发现,越是战斗他神力消耗的速度就越快,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一般。一开始,他就惊讶的发现对方就是传说中的暗系修者。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老祖宗说过,已成气候的暗系修者几乎是所向披靡。任何属性的攻击在面对暗系强大的吞噬能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这就是暗系修者的恐怖所在。
这也是老祖宗所说的为什么一经发现,就要把暗系修者抹杀在摇篮里的原因。
在他成长的岁月里可从来没有遇见过暗系修者,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碰到暗系修者。
好么,这不就遇见了。
也诚如老祖宗所说,暗系修者的确是个恐怖的存在。
就是现在,他看着对方那浑身涌动的黑色神力,他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感觉每一次的靠近,浑身的力量就像是被抽丝剥茧一般,缓缓流逝。
再看他的气色,一切正常,仿佛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支撑着他,又仿佛他被吞噬掉的力量都被对方化为己用。
这一现象让卢志海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暗系修者的强大与恐怖。
可悲的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又为何要袭击他鬼煞阁?
“嘭,”
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传出,下一刻,付灵儿就看到一道身影被打飞出去。
而万俟渊那如同山岳一般挺拔的身形,停在虚空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冲天火光成了他辉煌的背景。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的人影,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和威严。
就在这一刹那,万俟渊突然手臂一挥,只见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黑刃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黑色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地上的身影猛扑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几乎是转瞬间,那把黑刃便已经如流星般疾驰而至。
只听得“噗呲”一声,仿佛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地上那人的脖颈上一股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飞旋的黑刃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如同有生命似的,呼啸着又飞回了万俟渊的手中。
万俟渊面无表情地握住黑刃,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黑刃滴血未沾,依旧泛着森冷的光芒。
而地上,死不瞑目的卢志海,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付灵儿的那张脸。他记得在付灵儿众多调查的资料上,除了紫发男子,似乎还有那么一个形影不离的人。
那个人是何模样呢?他不得而知,因为黑暗已经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光亮,就这样他不甘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