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穿着江湖术士的衣服,还挺像那么回事。
知州离开之后,王有德没有像是黑衣人之前安排的手下一样直接上医馆。
如今药方已经传的医馆里各种风言风语,难保那些人不会怀疑他的来意。
王有德去了一个茶楼,茶楼的一角窝着一对母女。
那对母女的症状,像极了知州说的蛊虫。
小二似乎很烦这对母女。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我这里是喝茶的地方,不是用来乞讨的。”
“小二哥,你就行行好吧,我娘她真的病得很重……”
“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待两天,就两天?我想到了法子一定带着我娘离开。”
小丫头一直在给店小二磕头。
磕的砰砰响。
店小二也犯了难,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不远处的掌柜,掌柜瞪了他一眼。
大概是掌柜叫这个店小二来赶人的。
王有德嘴角一勾,他有办法了。
他大步上前,拦住店小二想直接把母女两个拖出去的手。
“小二,他们没有银子,我替他们给银子就是。”
“你?”店小二打量着王有德,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个世道真的还会有这种冤大头?
“你给他们找一间合适的房间,先安排住上一个月,这个银子我来付。”
小姑娘连忙像王有德磕头,“这位老爷,您真的是个大好人……”
唯有小姑娘的娘亲,在听见这些话之后,睁开了迷蒙的眼睛,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不得叨扰别人。”
小孩子哪里顾得了这些。
王有德有给娘俩点了一桌子的菜。
小姑娘一番狼吞虎咽过后,王有德才算知道母女两个的遭遇。
大概就是女人突然被查出来病症,然后外头的医馆给的价格又极为的高。
他们家里承受不起,这个女人夫君就把她赶出来了。
王有德思忖了一会儿,道,“如果你们信我,我就可以治好你的病,明天你到这个地方来……”
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集市的一个街口。
妇人更加摇头,“不行不行,我们母女两个已经足够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因为这场病去了,你女儿怎么办?”王有德被知州看中是有原因的,他惯来会看人心。
提及自己的女儿,妇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有德,点了点头。
在开口无非是什么做牛做马的报恩。
隔天,王有德仍旧是那一身江湖术士的衣服。
他在集市上摆了一个小摊,挂着一个牌子,万物有病皆可治。
那个小姑娘真的来了,不过这一次焦急的是妇人。
原来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姑娘又发出了和她相同的症状。
王有德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没事的,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们。”
说着,他佯装看诊的模样,在小姑娘的脉上轻轻一点。
随即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一粒药下去,小姑娘马上恢复了正常。
围观的人群都雀跃了起来,要知道这个病症他们并不陌生。
甚至他们中间也有很多像是小姑娘母女两个那样,去不起医馆的。
王有德的出现,被传成了神仙降世。
偏偏他还不肯收诊费。
于是人传人,有症状的人都跑来给王有德看了。
好在王有德带来的药够多,才承受住了这么多的人的看诊。
阿生恰好路过这里,看着人群围在一起,不知道又有什么热闹。
他无奈的摇摇头,想要错开和直接离开。
一个人撞上阿生,险些把阿生给撞倒。
就在阿生下意识的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发现撞了他的那个人,好像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看起来更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而且还有的看见地上有一枚铜钱,赶紧的就上前去捡起来,擦也不擦的就揣在了怀里。
不仅如此,他的目光还在地上不停的看着,眼里的贪婪清晰可见。
阿生发现好像这一片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状态。
他赶忙回了家,田啾啾坐在案钱看着书卷。
阿生整理了一下话头,就把自己在外头遇上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了田啾啾。
阿生以为田啾啾会和自己一样意外的,没成想,田啾啾只是点头哦了一句,之后便是什么都没有说,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接二连三的消息传到耳边,田啾啾散发出去的眼线时刻观察着对方的动向,心里丝毫不慌不乱。
如今城外的蛊毒肆虐,只有真的灾难才能让人醒悟。
田啾啾眼眸一沉,看着手中的麻将缓慢打出一张小鸡。
“夫人这牌打的还是差点意思。”一旁的侍女跟着打出一张三饼,显然左侧的人被她的话术跟了去连忙打了张一条试探。
侍女莞尔一笑把牌放下,“胡了。”
“真有这么厉害?”那人不信要求在看一边牌面,虽然不是什么大胡却也是个有蚂蚁肉的段幺九。
田啾啾也跟看了眼牌,笑容更胜,侍女也是个聪明的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意思。
“如今这人就和你一样,听了一句话就像试探真假也不知道是不是陷阱,直到一切空空还在四处怀疑,愚笨的很。”
侍女挥着指尖若有所思的说着,余光却一直在田啾啾的脸色上担心自己越矩了。
实际上田啾啾是不喜欢这样的丫头,但她消沉成这样有个聪明的丫头在也是件好事。
“不说这些了,在打一轮吧。”田啾啾领着人继续打麻将,顺便在找了几人凑两桌一起讨论心得。
阿生顺路走到附近就想来看看田啾啾,恰巧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玩麻将!”阿生大手一掀将桌上的麻将全部摔在地上,面色沉重到让人看着都心生寒意。
田啾啾只是站在原地,心理异常平静的看着面前生气的阿生,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知道男主在气什么,无非就是如今的情况,她不着急就罢了,反而还在这里玩起了麻将。
“阿生,你着急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