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罗利姆的举动,站在树林里的斯瓦德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此时跟在斯瓦德背后的那七个倒霉蛋,他们一个个竟然露出了微笑。
他们今天,就是来乔贝河边偷渡的。
如今,他们身上的钱被霍迪那伙海盗洗劫一空,他们没有资金再出偷渡的钱了。
而看着罗利姆拉出木船的样子,显然这个黑人不需要他们再付任何钱。
七个偷渡者兴奋的想着,纷纷抱着他们的破烂背包,跑过斯瓦德的身边。
身为黑色利剑的指挥官,斯瓦德当然也是很有经验的。
为了让我们弄清赞比亚边防站那边的情况,斯瓦德快速卸下了身上的通话器。
同时,通话器常开,他趁着一个黑人笑嘻嘻跑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绊了那个家伙一下,同时把通话器藏进了他的背包里。
“嘿,该死的,小心点!”
“妈的,恭喜你,你终于离开纳国的,你这个混蛋!”
斯瓦德冷笑说着,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背包丢给倒在地上的黑人。
那个黑人此时很惊恐,他看着斯瓦德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对……对不起,长官!”
倒在地上的黑皮肤男人发抖的说道,随后快速拿起斯瓦德丢过去的背包,和其他人一样,趟着浑浊的河水,狼狈不堪的爬上了那艘破烂的小木船。
斯瓦德站在树林边,仍是眯着眼睛,不爽的盯着那个叫作罗利姆的男人。
看到那个家伙迈着竹竿一样的细腿也上了船,斯瓦德实在忍不了,又对他问了一句:“嘿,罗利姆,你确定现在就过去吗?”
“我是说,伙计,这可是偷渡,你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
斯瓦德叫着,站在小木船上的罗利姆回头再次对他瞪起了眼睛。
只见这个脾气暴躁的黑人,他站在小木船上,拿起了同样破烂的船桨,对着斯瓦德冷笑。
“蠢货,你他妈以为老子是谁?”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罗利姆,在乔贝河上,可是做偷渡生意十年了!”
“看到对面的赞比亚边防站了吗,哈哈,那里就像我的家一样!”
“妈的,在那边,可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哥们,我和他们的长官非常的要好!”
“要不是我答应了做你们境内第三科的外勤,你以为我会管你们这种破事?”
“呸,垃圾,别再说话了,你可真愚蠢!”
皮肤乌黑的罗利姆站在破烂的小木船上大叫,这混蛋此时表情凶巴巴的,还对着斯瓦德吐口水。
听见罗利姆如此一说,斯瓦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提着背包的黑人,随后转身进入树林,气呼呼的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以前我说过,身为职业的特种狙击手,对于我熟悉的语种来说,我是有过很严格的唇语训练的。
如今斯瓦德把通话器藏进了那个黑人的背包,我们已经听不见斯瓦德在树林里的咒骂。
但是我能看得出来,斯瓦德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他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通过口型来看,他说的应该是:“妈的,一群傻子,白痴,简直烂透了!”
“纳国境内第三科怎么办事的,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垃圾?Fuck,Fuck!”
斯瓦德在树林里自言自语的骂着,我举着望远镜,看着他的嘴型,把他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见我在给斯瓦德“配音”,一瞬间,我身旁的宾铁,老杰克,哈达巴克,查克多,哈林姆,还有丽塔,崔秀熙,卡西西亚,包括亚骨,还有酷玛珈和玛卡,他们全都大笑了起来。
“哦,我的山神,这真是太搞笑了!”
“嘿,姐夫,还是你想的周到!”
“纳国的境内第三科,就那帮家伙,果然没有一个是靠谱的人!”
玛卡蹲在我的身旁,挤走了哈林姆,一脸笑嘻嘻的对我说道。
我也好笑的翻了个白眼,转头看见玛卡。
此时这个黑大壮,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就像一头棕熊,简直比我大了好几个号。
我看着大笑的玛卡,无语的摇摇头。
这时,我们的通话器里,传来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有人在说话。
而是通话器在背包里摩擦的声音。
我看到了斯瓦德距离我们还有150米,我示意大家收住笑声,我们所有人,全都在目光玩味的盯住了斯瓦德。
大约5分钟后……
“嘿,斯瓦德,怎么样,那个接头人靠得住吗?”
“伙计,你怎么回事,我看你的表情,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里坏坏的笑着,脸上装作毫不知情,对着斯瓦德询问。
此时我们大家,全都看着斯瓦德的脸。
斯瓦德那个家伙,他也就是个黑人。
如果他是个白人,我想,他现在的脸色,估计一定很难看!
“妈的,别提了!”
“鞑靼,也许你说得对,纳国境内第三科的那些人,他们简直是烂透了!”
“他们找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来做接头人,我不太看好那个家伙!”
“行了,伙计们,你们想笑就笑吧,不要憋着了!”
“我承认,我对纳国境内第三科还抱有些幻想,但如今看来,我他妈真是太天真了!”
斯瓦德在咆哮,瞪着一双眼睛看我们。
我们众人同样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沉默数秒过后,以老杰克和宾铁为首,这两个家伙当先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我也在无语的笑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这时,崔秀熙笑眯眯的走到我的身边。
她拍着我的肩膀,指着水流湍急的乔贝河说道:“鞑靼,快看,这条河情况有些不对劲!”
“你看这片河段,河面如此宽广,横向200多米,纵向目力可及300米,但没有一条渔船!”
“这种情况不正常!”
“按照我们的了解,乔贝河,可是有很多渔夫的!”
崔秀熙在皱着眉头盯着我。
同样身为特种狙击手,观察环境,是我们的基本操作,也是必修课,我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湍急的乔贝河上,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纵向大概有2公里,横向200米。
超过200米的水域,对面就是支着铁丝网的赞比亚河畔边境。
此时这2公里的河道上,我们目力所及的区域,竟然静悄悄的。
除了罗利姆的船,我们面前的这段河,没有第二艘小渔船在河面上出现!
我皱眉盯着斯瓦德,此时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一些。
我给老杰克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我们众人向着河边走去。
大家借助树林的掩护,我们全都蹲在一丛灌木丛的后面
我举着手中的微光望远镜,再次向着罗利姆的渔船看去。
湍急的河水中,罗利姆用力的划着小木船。
五个黑人,两个白人,正挤在不大的小木船里,紧紧的抱着他们破烂不堪的背包,任凭着风浪的吹打。
“嘿,蠢货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一会到了对岸,你们谁都不许说话,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去办!”
“你们不是有假身份吗,把上面的名字都背熟了!”
“如果有人询问,就说你们是去赞比亚打工的,都听明白了吗!”
哗啦——!!
哗啦——!!
湍急的河水散发着声响。
在这一阵阵风浪中,斯瓦德藏在那个黑人背包里的通话器,也终于传来了罗利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