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兔子奶,最原始的味道,与苦瓜汁混上猪鬃毛的味道类似。
小蚊子曾经尝过,接着她成了一只极度暴躁的蚊子。
如今,梅先生又开始重新制作兔子奶,只不过,他做了两种口味的,一种是最原始的味道,一种是改良后的味道。
最原始的那杯,梅先生递给了文子,改良后的两杯,梅先生给了黄眉与萧金戈。
“哇,这饮品味道真是绝了!淡淡的甜很像砂糖西瓜,微微的酸好比水晶葡萄,一入口,清凉爽滑,精神一振,好像遇见了夏天一样!”
萧金戈一边喝着兔子奶,一边赞不绝口,顺道向梅先生讨要秘方:“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什么从来没听过爵士兔子奶这个名字?”
萧金戈一条金舌头尝遍大江南北没事,却第一次听说‘爵士兔子奶’,这叫他很新奇。
梅先生没有说话,他扫了黄眉一眼,只见黄眉更一口接一口的把饮品往嘴里灌,‘咕噜噜’的声响从她的喉管绵延到胃囊,整个人既兴奋又活越,通红的小脸挂着满足的笑意。
最后,梅先生才把目光定格在文子身上。他给了小姑娘一杯她曾经尝过的,味道也是和往昔一模一样,他很想晓得她的反应是什么。
文子的反应让梅先生有些失望,这小姑娘的举动太正常了,一丝破绽都无法让他找到。
文子在看到萧金戈与黄眉喝的那么高兴后,自己也兴奋了,她端起奶杯,也学他们的样子,豪迈的抬起头,‘咕噜噜’的往嘴里灌。
液体刚黏住她的舌头,文子立刻把她低了下来,两条小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面上。接着,她开始一轮疾风骤雨般的呕吐。
文子很难受,几乎心肝脾肺都要吐出来了,奈何那种黏稠的、毛絮状的、苦臭十足的味道一直依附在她的舌头和喉管上,怎么拨弄舌头都无济于事。
“文子,你怎么了?”黄眉处于大姐姐的关心,不停的替文子拍后背顺气,她焦急的样子,令文子心头暖意融融。
小姑娘依旧跪在地上,白色的液体喷了一地,叫暖烘烘的屋子很快的发了酵,形成一股浓烈刺鼻的泔水味。
她眼眶被熏得通红,鼻尖泛着淡淡的紫光,小巧的嘴唇湿漉漉的,脑门、脸颊两侧上挂着一圈冷汗。
“我、我没事,把地弄脏了!”文子虚弱的冲萧金戈笑笑,这是萧哥哥家里,她得把人家的地盘收拾干净。
“地确实脏了,味道也不太好闻,咱们换个屋子吧,我让人把这间屋收拾一下!”
萧金戈撂下这句话,正准备抬起身往外头走,去叫府里丫鬟来收拾。还没走到屋门口,被黄眉拦住了去路。
“房间我来收拾,味道不好闻,就把窗户开开来透气,不需要别人帮忙吧!”
黄眉说完这番话,果断把身后的大门打开,又将东南角的窗户打开了,顿时,一股冷飕飕的过堂风撺掇进屋内,叫昏昏沉沉的大脑,神采奕奕。
黄眉打开窗户后,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抹布,找扫帚、簸箕,又把脏兮兮的碗收集起来,准备拿出去清洗。
黄眉很显然没做过家务活,她没找着抹布,便用枕巾来擦地面;扫帚、簸箕明显不会用,她一手抓着一样工具,闹的左手和右手打了起来。
萧金戈准备帮她一把,结果这姑娘不乐意,果断抛下扫地的活,开始整理碗盘,结果,碗砸了、盘子碎了,屋子更狼藉了!
看到自己把屋子弄得更乱了,黄眉索性跟小文子跪在一块,红着眼眶、紫着鼻尖,浑身透着虚弱。
萧金戈抓抓头,他经过黄眉这么一闹,不再敢让侍女进来整理屋子了,他只能自己动手,收拾残局。
就在萧金戈抓起扫帚时,梅先生阻止了他。
“让蚊子来吧,地面是她弄乱的,该她负责!”
梅先生可以说,丝豪不给小姑娘留情面,这叫萧金戈犯了难,毕竟远来即是客嘛!
“人家小姑娘还小呢,我自己屋子自己收拾,也是一样的!”萧金戈打了个圆场,手中的扫帚挥动起来。
可梅先生依依不饶:“小孩子犯了错,不能只说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得学会弥补,得有担当!蚊子,地面你清不清洁?”
梅先生直接对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说话。他喂这姑娘难喝的兔子奶,可她的反应,完完全全就是陌生状态才会有的。
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演的天衣无缝,生活习惯骗不了人,小蚊子在扫地、洗衣、做饭等家务活方面都有自己的规律,他要再试探这个姑娘一次!
“萧哥哥,我自己来吧,我虽然是小孩子,可也需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文子爬起了身,两条小腿颤颤巍巍的朝萧金戈那边走去,她两只小手接过扫帚和簸箕,开始吃劲、缓慢的扫起了地。
文子扫地的过程,也是符合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的习惯。她将扫帚抓的很低,大半个手臂靠在扫帚柄上,柔软的腰身小幅度的倾下来,每一次挥动扫帚,也只是清理出一小块的地方。
梅先生看到这一幕幕,不禁皱起了眉。蚊子的做法与他设想的相差太大,难道这小姑娘真是只是脑子里有某些画面而已,并没有真正想起前程往事?
梅先生想了想,单手一摆,地面上的狼藉顷刻消失不见,他再一摆手,桌上放置了一面铜盆,盆中放着温水。铜盆的旁边,正是方才黄眉整合好的、还剩下几只没砸碎的脏兮兮的盘子!
“念你年纪好、身体单薄,地面我替你清理了,将剩下的盘子洗了吧,洗完盘子,你就是敢于担当的小孩子!”
萧金戈刚想吐槽:这也太草率了,连朵小红花也不给,小孩子愿意听你话才怪!
他话还没说出口,这边的文子扬着笑脸,乐呵呵的抢先回答:“嗯!我要做有担当的小孩儿!”
小姑娘说完,屁颠屁颠的把一张檀木椅子拖到梨花木桌前,自己爬上椅子,小腿跪在椅面上,将身躯挺得笔直,开始一丝不苟的刷盘子。
梅先生把文子的动作尽纳眼中。他的记忆里,小蚊子刷盘子总是喜欢逆时针转动盘子;而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却是十分自然的顺时针转动盘子。每洗完一直盘子,她脸上的开心满足便会多一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小孩子应有的状态!
梅先生终于移开目光,他觉得,真的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自己、或许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