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山城倾巢而出,但其中并不包括黄眉。她和天良两个人躲在幽楼里,悠哉悠哉的过着属于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幽楼地界,死寂的如同坟场,在这里,安静并不是一种美德,而是嚣张跋扈。楼顶的那颗催生阴冷光线的明珠,虽说流光溢彩,堪比苍穹冷月,却美而无神、僵而不化,令整座幽楼宛若镜花水月,如梦幻泡影!
黄眉或许是这里唯一的生机,可惜,这抹‘生机’总爱以非正常逻辑行事。若说小蚊拥有少女般清奇的脑回路,那黄眉,她的大脑里装的都是满满的、自我编织的、成人童话!
啥是成人童话?大概是王子与公主成亲,当夜两人喝完合卺酒、关灯就寝后的童话故事!
黄眉在给天良标脉,由于黄眉对别人身上的经络并不熟悉,她只能采用‘用笔做记号’的方式,来进行‘标脉’过程的展开。
拿笔在天良身上做记号,黄眉说不兴奋,那肯定是假的!但她总归是个姑娘,娇羞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个...什么...你要把衣服脱了,我要在你身上做标记!放心,我没有别的企图,纯粹是为‘科学’献身,找准穴道,好造福于你!”
黄眉此刻拿着笔墨,站在卧室内、两眼发光的盯着天良看,室内点了几十只的蜡烛,烛光温柔缱绻,凝固住一丝丝羞怯,更把这块面积并不大的空间照耀的如同白昼。
近几日的相处,越发叫她对这个寡淡沉默的男子心生好感。他们同样都是天涯沦落人,同样都是失败者,如今这样抱团取暖,令黄眉找到了一种漂泊的归属感。
天良听到黄眉说的话,二话不谈,直接解下了身上的衣袍。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打量他身体的目光,他也能大致猜测出对方对他的好感,更明白,这个女人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与他发生些什么!
黄眉是天良唯一的指望,他不想过早的违逆她,对方无论要求什么,他都会一一照办。
反正这块天地近乎与世隔绝,只要他鬼脉复苏、有了修习鬼术的条件,到时候,他再把黄眉杀了,也就没人晓得他曾经与一个女人暧昧不清了!
“裤子要脱吗?”天良望了黄眉一眼,目光毫无波澜,似乎在说一句与他不相干的话。
黄眉在天良看她时,瞬间移开了自己望向天良肌肉的目光,她的视线游离在外,从一盏盏燃烧的蜡烛上跳跃而过,最后红着脸瞅自己的鞋面。
“嗯!要脱的,我要在你身上标注经络,好给你标脉。”黄眉这番话说的理所当然,她的脸羞成通红,难掩的燥热渐入四肢百骸,“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点热啊!”
天良扯裤子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你也可以脱衣服的”,为了使黄眉有台阶下,天良又补了一句,“不用顾虑我,我可以蒙上眼睛!”
黄眉连连摆手,打着‘哈哈’道:“我就算了,好像也不是那么热了...”她的目光刚一抬起,便瞧见了天良那白皙健硕的大腿,大腿内侧挂了一颗‘香梨’,‘香梨’似乎感应到了黄眉的目光,突然间象征性的抖了抖!
“你鼻血流来了!”天良并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反应,他只在适当的时候补了一句适当的话。
黄眉一摸鼻子,果然,热乎乎的鲜血落的满手都是!她急忙掉转头去处理‘鼻血’事宜,同时高声强调:“我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的,我纯粹只是给你标个脉,饭可以吃错,话不能说错,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黄眉说的比较隐晦,她想直白点把‘我其实对你挺有意思,但现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很正经的在做事’这番话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可她又觉得,这个天良还没跟她亲厚到那种程度,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会被别人反感。
“嗯!我懂!”天良扔下手上的裤子,敛去目光里的幽暗,背过身去问道,“我该躺在哪里?你的床,还是我的床?”
“我的床吧,我的床稍微暖和点!”黄眉朝自己的鼻孔里塞了两团棉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到‘心如止水’!
‘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黄眉刚把身体转过来,一双眼睛止不住的往天良那光洁的身体上瞅。
他的身体在层层烛光的包裹内,奢华的好似仙神的供品。
床边的绛紫色纱幔摩挲着他的手臂,他的身下是暗黄色的锦被,修长的双脚露出圆滚滚的脚趾。他乌黑的长发堆叠在枕边,肤白如玉,唇齿留香,身体健硕而又肌理分明,既有旖旎之态,又有阳刚之美。
他只是往那里一躺,整个屋子的单调一扫而空,调和的光怪陆离越发叫黄眉眼花缭乱。
明明只是多了个人而已,为何连所处的世界都变了?
黄眉每走一步路都要咽下一口口水,她的喉管在不停地抽动,连走路也不稳当了。
男性的身体的接触,黄眉仅限于洗澡偷窥阶段。她有一面镜子,这是面能够实时看到别人脱衣服的镜子,可以说,这面镜子极其猥琐。
她曾经怂恿小蚊子拿这面镜子去看梅先生换衣服的场景,可惜小蚊子不开窍,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黄眉的那些偷窥历史都是从她的镜子里来的,如今终于见到活人了,怎么能不激动呢?
这就好比终于见到女优真人了,她就躺在自个儿的床上,等待自己去‘临幸’一样!
她黄眉虽然姓‘黄’,但骨子里还是很正直的,不能‘乘人之危’!
黄眉踏过‘千重山、万重水’,终于来到了天良的面前。
她的眼睛里闯入了天良胸前的两粒‘豆豆’,刹那,黄眉赶忙捂住了眼睛!
“那个...那个...我说...我要是放弃给你标脉,你会...”
听到‘放弃’二字,天良浑身肌肉一僵,这两个字的重量,他承受不住!
“我、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天良的呼吸急促起来,“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不要放弃...好不好?”
天良的声线满是哀求,那是一种卑微到极点的哀求,恐怕用摇尾乞怜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他的心里都是家族亡灭的惨状,为了复仇,别说摇尾乞怜,即使再‘下liu’‘卑贱’‘无耻’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好!好!我继续,你、你别难过!”黄眉感受到对方异常难过的情绪,当即心软了。
她再度背过身去,重重的深吸一口气,手掌狠狠握拳捏紧,口中发泄般的‘啊...啊’喊了一通后,才又恢复成原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真是抱歉,这种阵仗,第一次遇到。现在我好很多了,我要在你身上标注经络了,你担待一下哈!”
天良松了口气,他垂下目光,解释性的说了一句:“我身上疤痕比较多,望你不要嫌弃!”
黄眉拿着毛笔的手抖了抖,天家灭门惨案,即使她身在浮山城的重重围墙内,也听说了不少这方面的消息。黄眉猜想,这段旅程必然走的十分艰辛。
黄眉耸耸肩,算是作为回应。她手上的动作不停,等毛笔沾了浓墨,终于小心翼翼的朝嘴唇下方的承浆穴点了过去...
而那时,朱颜旧已集结上国势力,预备讨伐浮山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