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先生虽然在满日宴一局上惨败,但他好歹收获了一些情报。
比如说,现在有三方势力,一方以规癸、斋储为代表,二方是朱颜旧,三方是隐藏BOSS。
规癸他敢现在暴露自己,表示他对现在事情的发展状况很得意,至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为了了解对方的真正目的,梅先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走一趟方寸之间的,虽然那里是坏人给他设的圈套,可这个圈套,他不得不钻!
要钻,也得等到休养生息之后的,现在的梅先生不宜再出面了!
关于小蚊子的身世之谜,那是源于梅先生在给小蚊子定魂时的一个发现!
小蚊子是双重魂体,也就是说,表面她是一只蚊子,而实质的魂魄,却是别的东西。
那一晚,小蚊子被青宫的结界消磨成奄奄一息,但她回归到肉身时,魂又飘了出来。
梅先生无奈之下,只能强忍伤痛,替小蚊子定魂。就在梅先生定魂时,他触及到了小蚊子最深层的‘秘密’!
在她魂魄的最终端,梅先生看到了一个婴孩,可它只出现了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令梅先生不解的是,就在婴孩消失后,小蚊子的身体被灌满了最澄澈、最纯净的气息,而那股气息,梅先生太熟悉了,那是被封印了的祸君的气息!
但凡是上古神,进入五芒星光阵,必然黑、白、红、绿颜色一起出现,而小蚊子的五芒星光阵,只有红光,那就代表,这只蚊子并不是上古神!
但为什么梅先生会在小蚊子身体里感应到祸君的气息?这个问题,令梅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梅先生拖着小蚊子暂时隐居去了,他用传声菇告诉萧金戈,他可以从上国那边离开了!
萧金戈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了,再呆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梅先生主张萧金戈赶紧撤退。
萧金戈倒是不解,他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份暴露了?”
梅先生跟他解释了下原因:“因为满日宴是我从你这里得到的讯息,结果这个讯息是个圈套,也就是说,你被敌人给渗透了!”
萧金戈当即不满道:“什么叫‘我被敌人渗透了’?要不要我以死明志,来证明自己没有变节啊!”
梅先生无精打采的继续说:“没说你变节,只不过是你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朱颜旧应该还不晓得你,但斋储那边肯定清楚你的动向。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从上国撤离吧!”
萧金戈修仙修的好好的,突然要离开,不做仙人,有点难以接受:“我修仙修的挺好的,功力已有小成了,御剑术也能支持个半柱香的时间,引气入体、脉走全身等技能,也掌握不少,现在离开,是不是太亏了?而且,我离开后干嘛啊?回家种田?”
梅先生没有烦躁,他等萧金戈把话说完,才道:“有另外的任务交代给你。我需要你去找一个人,此人名唤一枚子,找到他,即刻把传声菇交给他,让他跟我联系。”
末了,梅先生又补了一句:“你把任务办成后,有更好的秘术等你修炼,功效不会比修仙差的!”
梅先生惯开空头支票,但也仅限于小蚊子。面对萧金戈和黄眉,他是认真实在的帮助他们提升修为的,毕竟这两个是他的‘守霉人’,不可马虎的!
萧金戈得了新命令,也知道贯彻执行。他现在是‘高中生’,还差一点点,他就能混个‘大学生’的身份了,奈何造化弄人,他只能顶着个‘高中生’的头衔‘坑蒙拐骗’了!
萧金戈准备去宿舍收拾东西,他从广场上路过,一路走一路想,想要不要办个退学手续、拿个肄业证神马的。毕竟这年头,手里有文凭好办事。
虽然是肄业证,好歹也是上国颁发的,含金量肯定还是有的。
萧金戈还在想,上国食堂的小羊排味道挺不错,要不要打包带点回去,顺道给梅先生卖个人情、请他尝尝?
毕竟自己离开这么久了,承蒙对方关照,这个心意须得表达一下。人情世故,萧金戈比谁都了解!
萧金戈又在想...该给小蚊子带什么礼物?要不把自己的饭盆送她?给黄梅送什么?给她打造一套新的狼牙棒?
还有,梅先生说的一枚子,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爱好?需不需要讨好一下?
就在萧金戈一路畅想不断时,人已慢慢靠近宿舍范围了。就在这时,宿舍上空划过一道流光,直朝上国的后山飘去。
萧金戈认得这道光,那是斋储的行动轨迹!
斋储那家伙,去后山做什么?
萧金戈与梅先生通话,听梅先生说他被斋储设计了,他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萧金戈是天之骄子,哪里容忍的了别人站在他的头上,适当弯腰可以,决不能容忍跪着爬不起来!
于是,萧金戈使用他那半料子飞行术,也往后山方向去了!
上国的后山,凭空浮立,算是空中后花园。其间奇花异草、珍禽走兽,美不胜收!
一株千年银杏,黄金战甲,翻成漫天香雨。树壮阔如瑰丽秘宝,枝遒劲似婆娑世界,虬枝髯须,每一条向外伸展的树干,都是气若龙腾、姿同虎啸。
这株银杏树高约十丈,树冠擎天,翻腾的黄金海岸,令每一位前来的旅客,都要驻足不前,瞻仰数分!
就在银杏树下,一男一女,站在金黄的落叶之海上,比肩而立!
男子垂手待命,女子身着男袍、头戴高冠,满身雄浑霸道之气!
“满天宴上,你曾与你那美娇娘低头耳语数次,本帝想问问,你们说了哪些体己的话?”朱颜旧似与对方闲扯家常,话音里却满含质问,令斋储不得不正面回答。
斋储听到朱颜旧说这样的话,当即明白,对方找自己过来,一定是对方发现了什么端倪!
“我与自己的娘子耳语,自然是说些调情的话,莫非这些,女帝也想知道?”
朱颜旧一声冷笑:“调情的话!呵,愧君还真会瞎扯!你们既然选择与本帝合作,就该坦诚布公的相告你们的秘密,别以为本帝察觉不到,被人利用的感受,可真想叫人、大发雷霆呢!”
朱颜旧既然与斋储等人合作,必然调查了合作对象的底细,然而,经过一场满天宴,朱颜旧越发觉得她的合作对象深不可测。
今天朱颜旧把斋储找过来,就是想证明一件事:对方一直在利用她!
斋储知道朱颜旧不是善茬,当初他与她达成合作时就知道,这层窗户纸瞒不了多久。果不其然,这么快,朱颜旧便来问罪了!
“怎么不说话?是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本帝帮你回忆回忆!”
朱颜旧见斋储默不作声,不由发怒,一拍掌,震的满地落叶腾飞翻滚!
“哼!你口中的夫人,根本不是女子,即使他相貌妖娆、风姿袅娜,本帝也能认出来,那是个男人!”
“满天宴,是个探讨‘先天煞气’用法的宴会,你却把它私用了!以你的胆子,应该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这些,都是‘他’的指使吧!”
朱颜旧很敏锐,即使斋储小心翼翼,藏的极好,却还是能叫她发现不寻常!
试问,向来独居、不沾人欲的斋储,怎么可能突然娶妻?而且时间恰好与‘满天宴’一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斋储以‘满天宴’作为幌子,有另外的图谋,而这个图谋,是不让朱颜旧知道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既然满天宴是为了‘先天煞气’开设的,她便不允许有私用的可能!更别谈,她朱颜旧被人当刀子使了!若真有人利用她,相信对方会很快死无全尸!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你的‘长生不老’计划,直接作废!”
朱颜旧下了最后通牒,躲在银杏树上的萧金戈,紧张的等待着后续的真相。
皇天不负有心人,斋储在朱颜旧的多重逼迫之下,终于吐露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