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篁令寸蒙战败,成功的使仙修之道掰回一局。在朱颜旧言语对鬼道、魔道的轻蔑之下,鬼脉老将天云子终于忍不住了,立刻上台,要与‘仙台惊梦’游篁,一赌输赢!
天家向来是修习鬼道人员中的翘楚,他们的秘法向来不外传,近年来四方安定,天家也逐步淡出公众视野。因此,也鲜少有人看到天家的人再战江湖!
如今老将出马,对抗的武林新秀游篁,不得不说,这个话题点够讨论一个月的!
游篁知书达理,但也敬重武林前辈,他当即向天云子拜了礼,嘴里致辞:“晚辈游篁,与前辈见礼!”
天云子并不在乎这套虚礼,他直言不讳道:“若你能在我手里经得住三招,你的这份礼,我便收下了!”
话音刚落,天云子鬼脉开启,从他额头至手心手背,一道红色的实线显露出来。这是鬼道武学巅峰的证明!
鬼脉一出,威压大盛,游篁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心中的谨慎更加繁重。
“第一招!洛天秋雪,无关风月!”
天云子外号‘无关风月’,但他的招式却是处处风月。他的妻子名号‘洛神’,为了表达对妻子的爱,他硬是把自己的绝招都加上了‘洛’字!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粗野,却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天云子一声已下,整个芳草汀顿时陷入到大片的枫红当中!红枫之内,是秋高气爽,是雁过留声,是毫无察觉的生机的流逝!
游篁到底是敏锐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维持武脉的清气在逐步减少,这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他人吸纳了!
游篁察觉到此点,心中顿时大惊,这个世上,竟有人一个身体,却能吸纳不同功体的功法,而且不会排斥相冲,这怎么可能!
天云子修的是鬼道,游篁修的是仙道,这二者是对立的功法!
如今,游篁浑身萦绕的清气遭到剥离,更是源源不断的往天云子的鬼脉涌去,这样的鬼术,实在骇人!
尽管清气遭到剥夺,游篁仍不甘心,他手上的木剑再度挑战强者。
只见游篁咬破手心,滴血入剑,太阴无极招数再度出现,这次却是“一剑入体”!
“太阴无极,长歌白骨,一剑入体!”
吾身即剑身,吾魂操剑魂,以身御剑,以身收剑,以身炼剑,这是木剑化木簪的根本原因!
游篁身上清气大爆发,那柄木剑缓缓从游篁的天灵盖入体,当人剑合一之时,大地倏地从枫红变为苍绿,那是游篁在对生机剥夺之法的抵抗与反制!
游篁利用剑身代替己身,直接封死各路清气的流动,而他利用木剑的先天剑威,双掌化为风刃,直接向天云子杀来!
天云子沉着应对!他知道,眼前的小儿肯定不止之前的那两把刷子,没想到,他料想的不错,此人果然潜力无穷!
天云子纳万气入怀,化为己用,他的鬼脉再度开启,竟是到了三重鬼脉的境界!
三重鬼脉,一道巅峰!
游篁杀招已至,天云子双掌擎天,硬是接下这磅礴一击。一击之下,二者再开新招,游篁的风刃如狂风涌浪,绞杀方圆五丈内的一切!
天云子依旧稳如泰山,就在风刃将临之时,只见充沛的鬼气由三重鬼脉疯狂泄出,刹那之间,直接把狂暴的风刃吞噬干净!
不等游篁喘息,这次天云子化被动为主动,第二式不世绝学,再度展现!
“第二招!洛水送情,无关风月!”
话音落,四周鬼氛迷漫,密布的红枫之景再现,密密匝匝的惶怵渐由沼泽的底端泛滥而出,直袭在场每个人的心田!
游篁虽有剑身,可他仍感受到了一股恶意的极寒,虽然他断绝了外界清气的依持,可是他的体息又似乎被剥夺了!
游篁感觉自己的身体麻痹了,那把入体的剑快要脱体而出了,周遭一切都在变得缓慢,都在寂静无声的边缘徘徊!
游篁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好歹也是武林新秀,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天云子的这一招,根本不是剥离他的力量,而是把天云子自己的力量输入进了他的身体里!
若他猜得不错,天云子的不外传的鬼脉修炼秘法,应该是带有十足的腐蚀性的。而且这种力量十分灵活,既能腐蚀体外的力量,又能腐蚀体内的力量!
现在他的身体被天云子的鬼气侵蚀了,所以他才无法动弹了,所以他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剑身了!
游篁当即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可与此同时,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竖城东山的封印,那个封印了定星河的剑阵,封印了先天煞气的剑阵,破解剑阵的方法,和天云子现在利用鬼术入侵自己身体的做法,是多么的相像啊!
会不会,会不会,东山剑阵的封印,就是被这样的功法给破除的?
当初上国的那两个人,说他们有销毁煞气的方法。
其实,他们是暗中给封印释放鬼术,目的就是腐蚀掉剑阵、封印,从而使定星河脱逃,更叫竖城一夕覆灭!
这样的术法,只有这个天云子会,那竖城的灭亡,是不是跟这个天云子有关系?!
游篁他必须要把这个事,查个水落石出!
有了主心骨,游篁当即挣扎起来。他逼退身体里的木剑,在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后,即刻踩木剑飞离,脱开天云子的掌控范围!
游篁这是在逃,而且是以十分没有骨气的方式逃跑,天云子倒没有为难,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对方逃脱了!
“你这是认输了?”天云子撤去鬼脉,再度恢复成一位其貌不扬的前辈。
游篁踩在木剑上,眼中的严肃溢于言表,“前辈,我需问你一事,请你如实作答!”
天云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事?但说无妨!”
游篁直接问道:“请问前辈,刚才您所施展的秘术,是不是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会使用?”
天云子捋了一把胡子,点点头,“不错!此乃天家最高机密,除了我会,不会有第二人会!”
游篁在得到问题答案后,紧接着问上国的女帝朱颜旧道:“女帝有礼,在下有一事请教,还望女帝不要隐瞒!”
女帝眼波流转,她知道,自己盼望的那个结果就要实现了!
“你问吧,本帝不会为难你!”
“竖城煞气泄露,女帝是否曾派出两个小兵前来救援?”
女帝撤回目光,说道:“民间之事,上国从不干预,小兵救援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游篁心中一惊,同时,他大致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在场众人不清楚这个游篁到底要干什么,不由纷纷发问:“到底要问什么啊?为什么会牵扯到竖城的事?到底还打不打了?”
游篁深吸一口气,喊道:“众人稍安勿躁!请听在下把话说完!”
“大家都知道,竖城被定星河屠城,而定星河早被封印了,也就是说,有人破解了定星河的封印!”
这句话一出现,底下瞬间炸开了锅。江湖上的人都清楚,定星河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如今他出来了,就代表封印他的阵法消失了。
“我曾和几位散修,一同前往竖城救济。当时有上国的两名同行者,而方才女帝说了,上国没有派出救援过!”
“那么!也就是意味着,那两个自称上国来的家伙,其实就是来破坏封印的!”
“方才我想到了一种破坏封印的方法,那就是腐蚀,利用自己功体去侵蚀封印,这样的做法,一定能叫封印破除!”
“而会这等秘术的人,只有天家,只有天云子一门的鬼修之人会!”
这是十足的爆炸性新闻,这个话题点岂止够谈一个月的,谈一年都够了!
轩然大波已经起来了,游篁的质疑直接指向了天云子,这令天云子十分震惊!
“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我天家与定星河从未来往,我破除他的封印干什么?”
“你是要获取先天煞气!你的目的不是解封定星河,而是获取先天煞气!竖城封印的煞气消失的干干净净,也只有你能有完全化解、吸收先天煞气的功体!”
游篁觉得自己想的就是事实!这个天云子,利用自己功法的特点,冒充他人解除封印,从而夺走先天煞气的力量!
这样的人,实在太险恶了!
天云子正要为自己辩解,他的亲家斋储突然发声说道:“亲家,怪不得那段时间你一直行踪不定,最近又是功力大增,原来一直在背地里做这样的事!”
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更把天云子定下了死罪!
“亲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天家的来去,你是最清楚的,为什么要把这种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斋储从观众席上跳了出来,他面对众多江湖人士,直接说道:“亲家,这事要是你做的,你就认了吧!你这些日子行踪真的诡异,连我都不敢为你说好话了!”
斋储也是武林中的前辈了,而且他与天云子世代交好,他的女儿斋绒早与天良定了亲,可以说,斋储根本没有理由去陷害天云子!
这番严厉的指控,直接把天云子钉在了耻辱柱上!他没有想到,竟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该怎么辩解自己?他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天云子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证明自己无辜,而底下的侠义之士开始坐不住了,他们口中呐喊道:“处死天云子,为竖城万万同胞偿命!”
一呼百应,群起而攻,一人高呼,瞬间十人、百人高呼,声可震天!
“处死天云子,为竖城万万同胞偿命!”
这原本是一场浮山城与上国之间的战斗,却在过程中横生波折,牵扯出竖城的命案!
天云子面对四方的讨伐,有口难言,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这只是阴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