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便是风度翩翩的通天一族族长也架不住,当下便皱了眉,喝一声:“怎么,你们觉得小奇胜不过这小子吗?”
“他的年纪还小,又不是没有进步的空间,待到他闭关出山,斩掉这少年便是!”
争争吵吵的老人们忽地住了嘴,收敛了脸上滑稽的笑容,神色一片严肃。
“族长,此子不除,定当遗祸无穷!”
“我们通天一族在雄州城布局这么多年,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来动摇我们的根基。”
“这个白发少年,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挖我们的基石,拆我们的台!”
中年人沉默,半晌才道:“就不能等小奇重新振作以后将其斩杀吗?”
瞎眼和尚走了出来,缓缓地,但却坚定无比地摇了摇头。
“从古至今常胜者不计其数,但能从溃败中逆袭的,却不过十指。”
“小奇天资卓越,可纵观历史长河,这样的天才并不少见,可他们绝大多数最终都泯灭无无形,我们不敢赌,赌小奇就是那个可以崛起的人。”
“昨日深夜,我曾去看小奇的伤势,他的身体已经痊愈了,但却依旧躺在床上痛苦不已,连做梦都在嘶吼呐喊,冷汗雨水一般往下淌。”
“这是心魔丛生的征兆啊,我曾想以舍利子化解,可还未曾近身便被无形之力推开了,根本无法靠近,可想而知他的心魔有多强大!”
中年人叹了口气,终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手脚麻利些,莫要给人留下口舌。”
“遵命!”
瞎眼和尚沉声应答,目送中年人离开。
确定人走的看不见了,神识也探做不到族长的气息,几人脸色又是一变,重新嬉闹了起来。
“瞎和尚,你可真行,不是都说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吗?你怎么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有人凑过来揶揄,话语里暗自夹枪带棒。
和尚得意一笑,也不在意,而是反手一招,一只肥鸡便飞了过来,却正烤的外焦里嫩,香气逼人。
弹出一颗灵石赏给小贩,在小贩全家的千恩万谢声中和尚拍了拍大肚皮,然后朝着几人嘿嘿直笑。
“小奇现在在做什么?”
“应当是在修炼,我听说他立誓再碰到那个白发少年,要把他打的妈都认不出来!”
“不错,斗志昂扬,是个可塑之才!”
几人纷纷赞叹,却与此前和族长所说完全不同,显然各怀鬼胎。
“族长年纪轻轻,如何能斗得过我们!”
放肆的笑声喧嚣而上,把周围的小贩着实吓了一大跳,想走,却又不敢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生意。
“咱们几个都是通天家族的中梁抵柱,修为也都差不多,若直接把小奇分给谁当弟子,那肯定会有人不同意,要不去界山斗法?赢了的,便收小奇为弟子!”
“我觉得可以!”
“可以!”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和尚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一群人乌泱泱地就飞出了雄州城,脸上满是兴奋之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从虚无之中浮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远去。
不是旁人,正是之间离去的中年人,也就是通天一族的现任族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轻轻喝骂了一声,中年人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青螟买了好大一堆东西,慕忘忧的须弥戒自然是塞不下的,最后全放进了紫云戒中,这让慕忘忧眼红不已。
逛了好一会,青螟终于心满意足,手一拂,所有的东西便都进入了须弥戒中,两人这才朝传送阵所在地有去。
到了传送阵前,那人看样子也识得慕忘忧,只是问了名字和去处便不在多盘问,放两人进了传送阵。
去往天阙城的人不少,慕忘忧和青螟寻了个角落坐下,交了灵石,便静静等待着传送阵的开启。
此行不为别的,只为揪出残阳宫中冒充残云剑主的那人,解师妹面冷心热,也曾奋不顾身救过自己,于公于私,他都应该站出来!
一道人影站在高高的酒楼上,提着壶酒,默默注视着慕忘忧。
他的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算了,还是让小奇亲自斩掉他吧,我若亲自出手影响太过卑劣,于我通天一族名声不利!”
“此前的几位族长为了积累实力太过不择手段,以至于都传出了通天一族堪比魔教的混账之言,如今我为族长,当尽力改善这种恶名声,不可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中年人心里倒是舒服了些。
“左右不过是个金丹小贼而已,想杀,什么时候都可以!”
慕忘忧盘腿而坐,在人群之中默默修炼着心法,不知自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曾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
“轰!”
等待良久的传送阵终于启动了,慕忘忧睁开眼,微微往青螟身边凑过去了一些。
她是第一次乘坐传送阵,看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致有些害怕,好在慕忘忧略微靠近了她,心里的不安才舒缓了一些。
随后光芒褪尽,青螟往外一瞧,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地界。
同样是个城池,不如雄州城宏伟,但很是繁华,许多东西青螟都不曾见过,看的她有些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咱们先去办正是,等办完正事,我陪你好好逛一天!”
青螟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慕忘忧思索片刻并没有直接回残阳宫,而是带着青螟找了个不错的铁匠铺,打了两幅精致的面具戴在脸上,这才再次出发,前往残阳宫。
又转了几个小传送阵,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好久,两人终于到了残阳宫门口,青螟此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躺在阿福背上一动不动,话都说不出来了。
几个看门的修士走了过来,约摸有三十四岁,不过修为仍在气海境,看到孤身而来的两人,顿时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