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棘愤怒的浑身颤抖。
“本王莫说没打算投降,就算有,也当降那秦楚强国,区区辰国,八州之地,鸡鸣狗盗,配得上本王?”
尉獠并不恼,神色淡然:“我辰国虽然国土狭小,但国君雄才大略,在夹缝中能建立一国,有称雄之姿。诚如大王所言,辰国尚弱小,此际投辰,双方尚可对话,大王还有机会,可若是投秦楚,以女帝项臣之霸道,晋国只能被完全吞并,王上心知肚明。”
司马棘额头青筋绷起,嘴巴开合数次,却说不出话来。
概因对方所讲是实话。
尉獠语重心长,“英雄不计一时成败,但有时候,一个选择就能彻底葬送未来,王上,秦国风卷残云,楚国雄兵逼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继续拖下去,恐怕连公平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三思。”
煌罗也在这时候开口:“辰国虽弱,但有仙山支持,有圣地三十万大军,有未知暗殿策应,若再能得晋国为盟,在秦楚夹缝之中,未尝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尉獠说的,司马棘心里是明白的,而煌罗说的有些事的确出乎他意料,但显然也是事实。
仔细想的话,也未必不能实现。
若天下三分,互相掣肘,晋国可能还真的有机会。
但问题是,两人虽然说的是盟友,可开头的定调显然很清晰,以辰国为主。
这就让司马棘非常难以接受,辰国说到底也不过八州小国,自己就算走到这一步,还有二十八州之地。
然则,战局已经支撑不下去。粮草钱粮告急,连征兵也难以为继,而楚国在多年掠夺中,正是国富兵强之际,大军陆续不断增援,此消彼长之下,不出三个月,龙江防线必然失守,一旦龙江溃败,晋国,就好像褪了毛的小白羊,任人宰割。
尉獠说的不错,那时候,想和辰国结盟,也纯属痴心妄想,往好了说,辰国会让他成为附庸,往差了说,直接趁乱攻城掠地都是不错的选择。
司马棘终归是个冷静的人,最初的愤怒过后,慢慢平静下来。
凝视着尉獠:“如何为盟。”
尉獠也不废话:“我皇为主,王上为辅。晋国借出东七州,将武字营兵权交给我皇。局势稳固之后,七州归我,兵权奉还。”
“痴心妄想——!”
司马棘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四个字。
尉獠却不为所动:“本国师来,言尽于此,留给大王的时间不多,好自为之。”
说罢,竟然起身欲走。
司马棘冷笑一声:“辰国夹缝中求生存,也需要本王,彼此是合作关系,本王也有一个建议,国师可以听听。”
尉獠身形一顿,转过身:“愿闻其详。”
司马棘深吸口气:“战时以辰君为主,但兵权各自掌握,本王听调不听宣。东七州可以借出,战后要归还。而且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尉獠目光深邃凝视着他:“条件……请讲。”
司马棘忽然一指煌罗:“留下她为质。”
尉獠瞳孔微微收缩一下,却并没有立即反驳,反应好像并不十分意外。
“王上可知此人是谁?”
司马棘微哼一声:“本王也非泛泛之辈,罗煌,本名煌罗,搜神殿少主,你家王上最重要合作伙伴。”
尉獠有些意外:“王上消息如此灵通?”
司马棘冷笑:“凤辰勾结我晋国谢家,没少帮搜神殿运送人马,但你以为在谢家本王没有眼线?”
尉獠点点头:“明白了,不过此事,尉獠做不得主,需要回禀我皇。”
煌罗却在这时候忽然开口:“条件我答应了。”
尉獠扭头看她一眼,若有所思。
煌罗凝视晋王:“诚如王上所言,合作,应当有诚意,各取所需,各有保障。我煌罗,留下。王上应承的务必做到,否则,七州不可能归还。”
司马棘倒是有些意外此女的果断,但他没有过多犹豫,“一言为定。”
尉獠显然有过心理准备,自己那些苛刻条件晋王很难应承,不过是先声夺人罢了。虽然晋王这个条件有点意外,但并非不能接受,于是双方当即签订国书。
而最关键一条,就是辰国出兵,助晋抗楚。
凤辰刚刚和项臣心照不宣的合作完,又与司马棘连通,看似两面三刀摇摆不定,却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把握契机,扼住咽喉,一举获得最大好处。
此后,他将获得十五州之地,鼎定东部沿海霸主之位。
但付出也是必须的,而且不光因为晋国盟约,他自己也需要阻挡楚国。
项臣的目标,显然是独霸华域东半壁,以图和秦国分庭抗礼,这种情况下,不会允许辰国夹在其中,晋辰之间,唇亡齿寒。
于是,在十月初五,辰国以凤千秋为帅,尉獠为军师,调集六万大军奔赴龙江。
而就在上述期间,江凡也没闲着。
他要在女帝整顿魏国期间,尽力谋划晋国。
为此,他分别会见了几个重要人物。
第一个,南宫信。
对南宫信只有命令,要他把南宫世家所有剩余力量撤入蓬莱,同时他本人要成为海军幕僚,为将来海军攻略东晋提供信息支持。
第二个,司马临风。
同样只有调令。司马临风将要成为自己的一个顾问,对晋国之事提供信息。
第三批,是两个人,王璇玑和谢三娘。
他要他们发动一切力量,捕捉晋国一切动向,及时禀报。为了保证信息的丰富和及时,他还把无疆医疗会和丐帮提供给了他们。
第四个,林廷琛。
江凡要求文丘收缩力量,采取两步方略。一,进一步控制文字营和晋国文坛力量,为秦国将来出兵做准备。二,协助晋国抗楚,尽全力拖延楚国步伐。
第五个,颜从文。
安排完上述人员之后,江凡终于抽出时间,会会这位自封的衍圣公。
颜从文这种人,一辈子只求个声名,好不容易混到衍圣公,又被泰岳选中为五老,正当人生巅峰之际,没想到被一笤帚从山巅扫落,多年苦心经营化为乌有。
这极致打击让他心丧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