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逛的，也没有任何好玩的地方。
值得自己反反复复地一再光顾。
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对这么一两个地方变得情有独钟起来了呢？
于是，Frank也就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来这宿务的时候，他还总是那么满怀憧憬地想过，要逛遍这城市每一个角落。
那个时候，他还是精力旺盛，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对一个城市的新鲜劲头。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但是，中间已经隔着一层恍惚和迷离。
再看回去就是别梦依稀。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那个曾经打算要从城市的一端逛到另一头，去看尽宿务每一个动心的地方。
去领略不同人的风采，欣赏甚至是走入他们故事的意气勃发的男子。
现在只想要时时刻刻都蜷缩进Ayala这样购物中心的堡垒，单单只寻求一个最低程度的自保就好了。
也许只有这样喧嚣嘈杂的地方，才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孤独寂寞。
还有，往往是热闹的场所，才可以让人转移注意力，暂时忘却忧伤烦恼。
这就是Frank要一个劲地往Ayala跑的初衷。
以前这一招算是他屡试不爽的了。
当然现在再重新祭出来，也还有一点点的新意。
首先就是今天算是彻底和Anna摊开说清楚了。
刚刚了结了如此一桩大事要事，Frank需要来Ayala舒缓一下。
其次嘛，就是Frank心里面其实也隐隐夹杂有一丝指望。
他希望可以在这里撞见骗子Cylyn。
或者是任何与之有关的线索。
但仔细想来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哪怕那骗子之前口口声声都流露出对Ayala这地方的艳羡和陶醉。
只是，就凭Cylyn那样的条件，即使是骗了他不少的金钱，怕也是难以经常出没于此的吧。
还有一丝盼望，是关于Ane类似的女孩子。
就算到了现在，Frank也还是贼心不死。
讲真，他的的确确是一点也不甘心。
也还难得他现在心里有些放松的感觉。
于是很快那样的念头就死灰复燃。
尽管那种轻松来得不免过于蹊跷。
对于Frank这样的孤独的歪果仁来说，Ayala也还有些类似于家的功能。
几乎就是吃喝拉撒都需要在其中解决。
反而酒店的作用，退化到了一个闭眼睡觉的程度。
但Frank想要的其他功能，却是难以实现。
待到晚饭之后，也是一无所获。
既是没有半点Cylyn的踪迹和线索。
也没有再见到什么出众的女孩子。
都说是“十步之内，必有芳草”。
但很明显的是，Frank现在也还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也还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更是不敢轻易地相信本地人。
这样无疑是带着枷锁起舞。
不太可能跳得动。
好在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那样的心思，Frank现在还不太重。
走走看看，打发心中烦闷也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更为实际的，就是可以混走那些无聊的时光啊。
他可不想早早就回酒店去，躲进空气不太流通，呼吸都有些局促的小小床上。
所以，即使都混到了真正的夜色降临。
Frank都还在Ayala购物中心各个角落，上上下下，走走停停，流连踯蹴。
看来他是想要把这里的繁华热闹，纸醉金迷，尽量都打包带走。
好像是如此操作，才可以对抗自己一个人的孤寂。
这还真是对于Ayala终极程度的依赖了吧？
好在Ayala虽然没有SMCity那么大。
却多出来不少休憩的地方。
吃喝玩乐的去处更是多如牛毛。
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面，天天都耗在里面，也不用担心什么吃饭和休闲的问题。
夜更深了一些。
购物中心里面的人流也慢慢变得冷清起来。
再晚一点，大概十点以后，多数商家店铺就要关门打烊。
Frank便又信步在Ayala的小小庭院和广场里面游走。
他是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个时候，周围也应该没有什么让人心动的目标。
偶尔看到美丽的女孩子，单个或者三两一群地出现了，他却是厌厌不想前去搭讪。
这样黑灯瞎火的情况，他怕自己再一次看走眼，搞错进攻对象。
只是一些职业工作者。
这两天不停地在Ayala里面出没。
一路上遇到的流莺，还有那些Ladyboy，差不多都彼此有些熟稔。
毕竟经常在各处遭遇。
为了避免受到她们的纠缠，Frank总是选择远远地避开。
对她们的招呼也是置若罔闻。
其实，人家也都算是很有职业道德，或者很是遵守那些规矩来的。
她们在Ayala里面招揽生意，从来都不会追着潜在的顾客走，又还要出言兜售。
多数时候，只是不停地游走。
要不就是走累了，随随便便地坐在台阶和花圃附近。
遇到每一个单身男子，就是用眼神来问询和交流。
在有了男子心照不宣的眼神答复，还有主动做出的手势，或者是用言语问询之后，才会贴近身体进一步讨价还价。
如果双方都有些成交的意向，就会随便挑选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像是咖啡馆或者小酒吧什么的，坐在一起继续交流。
甚至是先吃喝一点东西，酝酿感情。
然后再一同走出去，回到男子住宿的酒店，寻欢作乐。
他这段时间，已经是看过好几起类似的情况。
这也算是宿务，或者是Ayala的一道道独特的风景线。
保安们也是不会来驱逐和骚扰她们的。
毕竟，这也算她们的求生之道不是？
而且，她们也还是蛮有素质的，没有把这里变成是乌烟瘴气一片喧哗的人肉市场。
一切都是按照低调沉稳的规则，暗自运行着。
Frank刚走到Ayala入口附近的花圃处，突然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就大叫了一声“Hey”。
还一个劲儿地冲他这个方向不断热情地招手。
第一反应，Frank认为这人是在招呼自己身后另外的人。
他就很自觉地往旁边让开。
以便人家和后面走来的人汇合。
很有可能，这个男子是对他身后游走的某个流莺来了兴趣呢。
毕竟，白人在这宿务，可是出了名的胃口奇好，来者不拒，又还口味颇重啊。
看到他这样的举动，白人男子就继续朝他嚷嚷开来，
“过来我这里。我说的就是你啊，我的朋友，来我这里坐坐。”
Frank有些懵圈。
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看看自己的身后，原来并没有什么人。
但这样的情况，更是让他满头雾水。
于是就指指自己，没有说出来，但意思明显是在询问对方，
“你是在叫我吗？”
“对！当然了。”
那个白人如此开口答复他到，还点点头。
Frank满心狐疑地走过去。
近到那人身边，却并没有坐下。
这才发现这个白人大约是有五十来岁。
身材应该很是高大魁梧。
一身随意的T恤短裤，脚蹬一双粗大的运动鞋。
眼大眉高，鼻梁高挺。
却是衬托出那深陷的眼窝。
估计年轻时候，还算是一个大帅哥。
看他扭扭捏捏不愿意坐下，然后那人干脆就腾地一下子也站了起身。
还热情地朝他伸出手来，
“Jackson，来自澳洲。”
“好说。我是Frank。Wele。”
“呵呵，你也是来这里的游客吧？”
他点点头。
“那就不用欢迎我什么的了。应该是她们本地人来欢迎我们的啊。”
简单寒暄几句后，Jackson就马上带着一丝狡黠或者是猥亵的表情，笑着对他说，
“你一定还是单身吧？”
“今天晚上准备约谁走啊？我可是见到你都在这儿上上下下晃悠好几圈的了。”
听到Jackson这样说，Frank就有了些被看穿的尴尬。
主要是这走来走去，真还是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
尽管他可以发誓，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但在Jackson这样的有心人看来，可不就是存着那样的心思吗？
于是，他就连忙对Jackson解释起来。
说这只是他在晚饭之后，例行的消食运动而已。
对于那样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
“兄弟，你这是在骗谁啊？”
“这都几点钟了？还在消化晚饭呢？你到底是吃过了多大分量的晚饭啊？”
然后却是不由分说地凑得更近，
“不过，我也是不喜欢这些职业工作者。”
“不说是不干净，还要花一笔冤枉钱。完全没有意义。”
“但是，这Ayala里面热情开放的女孩子却是不少。干脆和我一起去打猎吧。”
说完又朝他面带暧昧地挤了挤眼睛。
Frank这才是搞懂状况。
也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他还有些害怕，这个Jackson是什么同性恋或者双性恋来的。
毕竟，他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帅得掉渣的明星人物。
却也是眉清目秀的公子哥一个啊。
要是被品味独特的白人当成是本地**给缠上，也还是恶心事一件呢。
现在Jackson提出要一起去找妹子搭讪约会，那问题就简单多了去。
只是，Frank也还觉得，现在再做这样的事情，未免也就有些略显无趣了。
作为一个在宿务呆了几个月的老人，他自觉在这方面已经经历颇多的了。
只是虽然已经操练过不少次数了，却尽都是些失败的教训。
效果一点不好。
也还没有任何收获。
这样，难免他就是对这样的提议，感到意兴阑珊啊。
于是，Frank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可是不太懂这些东西。”
Jackson倒是一点也不气馁。
那态度却是变得更加热情。
“Frank，这些东西很简单的，一点也不复杂。”
“我给你说过一些之后，你应该马上就会明白的了。”
说完马上又不由分说地向他灌输起一些个中诀窍来。
什么留女孩子的电话根本没意思，一定要速战速决。
什么单身一人坐着的，有可能是流莺，也有可能是在等朋友。
那些把头发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然后又还衣着暴露的，一般都是职业的工作者。
否则就是开放大胆的性格云云。
对于Jackson的这些奇谈怪论，他听得简直是有些头晕目眩。
自己还真是孤陋寡闻，才疏学浅，知识贫乏呢。
没有想到，这过往和周糟的人群之中，居然还隐藏有如此之多的秘辛。
然后Frank就是满脸的诧异和疑惑不解。
既然Jackson是懂这么多潜知识的大佬和强者，而且更重要的是，还作为一个受本地女孩子欢迎爱戴的白人，怎么可能还是单着的状态啊？
这也未免太不正常了。
反问过去，那Jackson才有些尴尬地对他解释到，
“我这刚才从马尼拉飞过来。之前那个女朋友已经分手了。”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规矩了。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就得替自己物色一个新的本地女朋友啊。”
“那你打算在新的女朋友身上，花多少钱啊？”
乍一听，Frank以为Jackson话里说到的物色，意思就是想租一个女朋友。
租女朋友，甚至是Wife的事情，在这F国，还有T国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特别是对于Jackson这样的白人男子来说，差不多就是特地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游戏规则。
这也算是东南亚某些国家的女子们，充满了恶趣味的做法之一。
甚至会让人觉得夹杂着一定程度的国家和种族歧视。
因为她们好像是只愿意和欧美的白人男子做这样的交易。
只不过，Frank也觉得对人家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计较的必要。
毕竟，那样的事情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来的。
而且，不管是出租还是租用的一方，用脚指头想想，怕都会知道不会是有太好的质量吧？
如此一来，又还有什么值得旁人羡慕的呢？
Jackson却是满脸的不屑。
“嗨，我的兄弟。你可是傻得可爱。那还需要花什么钱啊。”
“最多就是可以在我这里免费吃住一段时间罢了。”
“除此之外，我可是没有打算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的。”
“再说了，我也还只能够在这里待两个星期而已。”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找什么长期女伴的打算啊。”
原来如此。
觉得还是比较合乎情理。
Frank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
而且，对Jackson也还觉得稍微顺眼了一些。
看起来，Jackson和自己一样，也是根本不会去接触那些流莺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