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夏镜花,你这是在说气话呢,我听得出来。不过,要是你觉得四哥不好也没关系,你再等两年,等我能娶妃的时候,你嫁给我呀,我保证不气你。”
“人小鬼大,你就是个小孩子,还想到娶妃。瞧你这模样,活脱脱将来就是第二个夏青城。”夏镜花白了独孤璋一眼,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独孤璋起身,拂了拂有着华丽绣纹的宽大袖子。
又闲扯了几句,看看时辰也不早了,独孤璋就带着宫人离开,夏镜花也困乏的很,就熄灭烛火合衣上床睡下。
月中天,星海繁,夏镜花渐渐熟睡过去,屋外是静照的月光,一切安静无声,风过无痕间,有一袭月白的修长身形立在屋外的青石地板上,负手长立,眉目间是一种茫然,怀疑,不是对别人,对别的事,而是对自己。
许久之后,白衣男子才带着自己的影子悄然离开,今夜有人疲惫之后熟睡,而有人注定无眠……
翌日,建安十三年八月十三,早朝之上太监总管李海芳奉圣谕公布了一则消息,大意如下。”
在书房,夏镜花与夏妍几乎一夜未睡,现在制衣裳来不及了,不过那日自沧州带来的衣裙正好夏妍能用上,是夏镜花的独家设计,结合了欧洲宫廷裙的特色,又与大晋的女裙结合,十足的新意漂亮。
夏镜花让夏妍动用自己的才智,将你与太子在沧州一品天香楼比文斗才之事编成曲,取名《天香记》。
“盈盈七夕时,煌煌灯下影,佳人如梦令,君见一倾心……”夏妍精通诗文,写这样的一个曲谱出来,十分的顺手。赶在天明之前,夏妍与夏镜花合力抄录了几十份儿。天色微亮的时候,夏镜花让夏妍去休息了,然后自己换了男装出门,戴了纱斗笠去酒肆,把那些抄录的《天香记》散发出去,给那些唱曲的人。
自一处酒肆出来,夏镜花抬头望了望天气,一夜没睡,加上日头有些大,便觉得乏力的很。
一辆马车在面前停下,有些眼熟,赶车的樊虎把帘子掀起,毫不意外的就是独孤锦衣坐在里面。
“上来吧。”独孤锦衣伸手,夏镜花就笑着上前,借了他的手上车坐下。
“你怎么来了。”
“早上受了父皇的赏,入宫谢恩,出宫后就顺道来寻寻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这边街上。”
独孤锦衣温和地微笑,并没有解释,夏镜花打了个哈欠,也没留意,伸手握上独孤锦衣的手上了马车。
“瞧你这一脸的乏意,你先睡会儿,想去哪我送你。”
夏镜花眼珠子一转,忽然有点不怀好意地挑眉笑了笑。
“这是何意思。”
夏镜花咳了咳,摆出一副夏青城的风流浪荡姿态,学着男子的淫邪笑意,挑动眉头道:“锦王殿下,咱们去逛窑子吧,如何?”
独孤锦衣一向正经,忽听夏镜花这样一说,眉头微动,却也没多少意外,只温和笑道:“嗯,好。”
“过来靠着睡会儿,到了我叫你。”独孤锦衣拉着夏镜花到旁边坐下,留了肩膀给她。
夏镜花也不客气,打了个哈欠,靠着独孤锦衣的肩膀就睡了,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醒过来时,发现马车已经停了,她正半卧在独孤锦衣的怀膝之上,独孤锦衣则轻揽着她的肩让她不摔下去。
“到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见你睡的香,便想让你多睡会儿。”独孤锦衣温笑着,扶着夏镜花的肩膀坐起来,冲外面的人支会了一声,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回向过来牵夏镜花。
夏镜花边抬头打量这处三层高建筑,边借着独孤锦衣的手下车。
白天青楼没开门,樊虎就上前叫门,许久之后才有睡眼朦胧的龟公开门,挥着袖子说晚上才开业,便顺势要关门。
樊虎一脚撑住要关上的门,便进了屋,侧手恭敬地请独孤锦衣和夏镜花入内。
老鸨迎出来,本也是一派不耐烦,但见了独孤锦衣立刻面色一改,道:“哟,原来是四公子,快楼上请,快叫招盈姑娘起身,贵客到了。”
然后,老鸨如被在尾马上点了火的猫,忙里忙外地招呼着要将最好的茶水最好的点心全奉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