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森夏眼看着森冬手中的晶体神奇的消失了。
“他融合欲之后,同样需要发现本我,和你经历过的差不多。”森冬回答。
“他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他吗。”森夏说完,看到他调侃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
“猜到他就在这里,还装傻套我的话。”森冬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没想到他真的能进来。”森夏捂住脸。
“我带他进来的。”森冬看见她的脸颊上浮出一片红痕。
这次不好意思的人换成了他。他明明没用多大力气,看来下次要再轻点。
“原来你早有预谋,算准了我会同意。”森夏小声说。
“我是思虑周全,成竹在胸。”森冬纠正她,“想不想听注意事项了。”
“想听。”森夏坐直。
“你可以去见他,但是不能提示他。他必须靠自己觉醒,不然会永远迷失在空间里,成为雾气的一部分。”森冬提醒她。
他不怕夏春没了,他怕夏春没了她太伤心。
“谢谢哥哥。”森夏学网络中的动作,用拇指和食指给他比了一个心形。
“再叫一次哥哥。”森冬认真的说。
“哥哥。”森夏认真的喊他。
“乖一点,不许拿安全开玩笑。”森冬叮嘱她。
森夏点头。
“有事情记得来这里找我,我会定期过来看看。”森冬看见她鬓边滑下来一缕头发,小心的别回她耳后。
“没事不能找你么。”森夏脱口而出。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森冬笑着说。
他一直守着她,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只是担心她不适应他的存在。
“茶几上有便笺……你会写字吗。”森夏说到一半回头问他。
“我没上过学等于不会写字?”森冬气笑了。
“我错了。”森夏和他道歉。
森冬不理她。
“其实我想问会不会用中性笔……”森夏解释。
“自家的傻妹妹,算了。”森冬气了不到半分钟,顶不住她的眼神,气消了。
森夏不敢抗议“傻”字了。
“你去围观夏春吧,我去处理一下外面那拨垃圾。”森冬揉乱了她的头发。
.
上一秒,森夏和森冬并排坐在沙发上。
下一秒,她回到了大学宿舍,森冬消失。
森夏坐在书桌前,面前的书架上摆满了课本和字典。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大四上半学期,秋天。
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映出她的一头白发,她站起来发现身体是变矮后的高度。除了她本身,哪怕墙角的一道凹痕都和记忆中完全相同。
.
森夏大概检查了宿舍的东西,毕竟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床上用品、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手机银行app里的余额有一大串零——有种玩游戏开了作弊器的感觉。
她住的是单人公寓型宿舍。
她不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入学时和韦籍提出住单人宿舍。韦籍对她合理范围内的金钱要求一贯比较宽容,很痛快的同意了。
单人宿舍在宿舍区边缘,靠近海边,环境幽静。单人单间,自带浴室和卫生间,很像酒店式公寓。
到了大四,不少系已经进入实习阶段,搬离了宿舍,所以这一层空出了不少房间。
森夏所在的系出了名的要求严格,即使到大四,课程表里依然填满了外教的课程。
她忍不住怀疑,森冬生气她问他会不会写字,故意送她回大学重新上一遍课。
.
手机弹出新消息,朋友约森夏去学校的活动中心看演唱会。
她思索了片刻,记起学校一位学长参加选秀意外拿到了全国冠军,回母校开个人演唱会。
“保证准时,活动中心门口见。”她回复了消息。
距离演唱会的时间还早,森夏坐回书桌前翻看着桌子上摊开的课本。书上随手记下的单词,荧光笔的涂抹痕迹俱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她提起笔继续写没完成的作业。
过了片刻,隔壁隐约传来开门、关门和搬东西的声音,她露出一个浅笑。
这是和记忆中不同的地方。
.
六点半。
森夏换过衣服,锁好门出发去活动中心看演唱会。
她走下这一层的楼梯后,隔壁宿舍的房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慢慢走到森夏的门前。
他握住门把手,面色怔忪。
掌心冰冷的金属渐渐变得温热,他的手腕迟迟不敢用力。
内心的渴望告诉他应该打开门进去,理智提醒他不能进去。
最终他的手垂了下去,他回了隔壁的房间。
演唱会和记忆中没有不同,从歌曲到学长的服装完美重现了过去。
森夏一头白发坐在前几排,幸运的是没人注意她。
她坐在座位上听学长唱他的成名曲,偷偷打量着旁边的兜兜。现实中她好久没见过兜兜了,不敢见,因为头发的颜色。
.
“巧克力,忘记给你了。”兜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我妈去比利时带的特产。”
森夏小心的撕开标签,拿出一颗巧克力。
“系里最近疯传土木行业不要女生,搅得我们宿舍人心惶惶的。”兜兜和她说着平时生活中的小事,“我上铺那姐们天天晚上和男朋友打电话抱怨。”
森夏经常去兜兜的宿舍,和她宿舍的人算是脸熟。
她捏着巧克力,听着兜兜的话,心中不可遏制的滋生出对兜兜的思念。
毕业后她和兜兜各奔东西,偶尔用社交软件聊一两句,再没有这样并肩坐着聊天的机会。
.
“交男朋友了一定要带来给我看。”兜兜突然说,“你看上去就是会早结婚的样子,千万别被人骗了。”
“好。”森夏侧头看着兜兜的眼睛。她记不清楚大学时兜兜有没有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了。
“买房子也喊我去看看。许多开发商没良心,建的房子根本没法住人。”兜兜继续说,“最近去的小区建在海边,沙地,地基瞎糊弄,不出几年肯定地基下沉,谁买谁吃亏。”
“嗯,记住了。”森夏眼眶一热,“你打算回家去了么。”
“对啊,我爸安排我去考他当年的导师,看完最近这个工地,大概一两周后吧,要先去见见导师了。”兜兜和她说。
“去工地小心点,保重身体。”森夏说了一句,停住了。
这不是兜兜,这是假的、虚幻的影子。她应该找真正的兜兜,和她说保重身体。
“不用担心我,我想好以后的生活了。”兜兜安慰她。
“嗯。”森夏应声。手指间的巧克力慢慢融化了,软软的。
“攒钱买套房子,养几只猫。”兜兜继续说,“没事看看电影,舒舒服服活着。”
这几句话是现实中她最后一次和兜兜联系时,兜兜说过的。
出去之后,她要给兜兜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