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楚陵生怕光头哥这伙人死性难改,只好决定陪着李圆卉回家,一路护送,免得再入虎口。
小区门口,两人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师傅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塘的龙苑小区。”李圆卉说了一个地名。
这地方对楚陵来说很陌生,但后视镜里司机嘴角扬起,露出了笑容。
“二位坐好,要不要喝水,这里有水。”司机态度大为改变,像对待贵客一样,从副驾驶旁抽出两瓶农夫三拳递给他们。
楚陵一愣,能让出租车司机舍得两瓶水,那这一单是多大单啊?
“走高速吗?高速费要算到车费里哦,两位!”司机发动车,问道。
艹!还要走高速?这确定还在江都吗?
“走吧。要多久到?”
“这么晚了路上没车开得快,要一个小时吧!”
楚陵差点吐血,来回两个小时,回家都四五点了,不用睡都天亮了。
要是知道那么远,就算她不愿意住自己家,帮她在附近开个酒店也比这一番折腾好多了。
刚刚李圆卉执意不让他送,一直推脱太远,以为她说得是借口,没想到还真是有够远。
“一来一回,你太累了,要不然我自己回去……”李圆卉体贴道。
“不用,司机开车吧。”
凌晨时分,路上车辆稀少,出租车畅通无阻,几乎不带停的,除了红绿灯。
坐在后排,楚陵靠着软绵绵的座枕,意识朦胧,渐渐睡着了。
当车停住,引擎声熄灭,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后排,脑袋枕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触感好极了。
关键是,眼前是一对隆起的山峰,挡住了视线。
“楚董,你醒了?”李圆卉关切地问道。
楚陵不好意思地从她腿上坐起来,当然,也有几分不舍,那腿枕的感觉,比泰国乳胶枕还舒服。
“到了吗?”
“到地方了,先生,全程打表一百八,高速费10块。”司机笑容可掬道。
怪不得这司机服务态度好的一比,一小时就能赚了一百八。
给完钱,两人走下出租车。
“我自己回去吧,小区里面应该没事。”李圆卉道。
“你那个男朋友不知所踪,万一埋伏在你家楼下?”
“他没跟我来过我家……”李圆卉刚说完,转念一想,自己家的地址他是知道的,只是一直各种借口没上门而已。
于是,她同意了,两人走进小区。
龙苑小区是个二十年的老小区,每栋楼高六层,全部步梯,李圆卉的家在十二栋六层。
走到单元楼下面,楼梯黑洞洞的,楼道灯坏了很久。
楚陵拥有夜视能力,倒是没有障碍,他怕李圆卉不便,主动拉起了她的手。
李圆卉没有拒绝,跟着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只是脸上有些泛红发烫。
吴飞弘花了一年时间,才牵上她的手,现在才见了两面,虽然他救了自己两次命,可这样牵着手,还是让她有些害羞。
还好黑夜里,没有人看得见。
一直走到五楼,看到上面照下一缕光,转角处,才发现自己家的门没有关。
“我到家了,你走吧,免得我父母看到,他们性格很古怪。”李圆卉有些焦急道。
“嗯,你回去好好休息。”楚陵松开她的手,刚转身想离开。
“站住!”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照过来,有个男人大喝道。
楚陵伸手遮住眼睛,心道,这是她老爸?这么晚了还不睡?
“爸,他是送我回来的同事。”
“你住嘴!这么晚才回来,我和你妈打了多少通电话都是关机,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再不回来就报警了!”李父怒道。
“等会再跟她算账吧,闺女快进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出事没有!”李母是个瘦瘦高高的女人,牵着李圆卉,走进了里屋。
至于她带着女儿去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父身材魁梧,居高临下,瞪着楚陵,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告诉你,我女儿少一根毫毛,我非宰了你!”
这时候,楚陵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菜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圆卉前男友交往了五年,都没敢上门,有这样的老丈人,除了歪嘴龙王,谁扛得住?
“叔啊,你女儿回来这么晚……”
“不要给我狡辩,回来早晚先不说,她手机为什么关机,难道不是你怂恿的?我女儿一向听话,从来不会这么晚回家连一个电话都不回。”李父越说越气,手里的刀挥舞如龙。
老叔,你在这样玩刀,那就别怪我年轻人不讲武德了!
李母此时从房内走过来,在她丈夫耳边耳语几句,李父眉头紧皱。
“臭小子,你给我女儿下了什么迷魂汤,她居然还说你是恩人,我呸!你一个穷小子,纠集几个同伙装成劫匪,然后自导自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女儿的芳心?别痴心妄想了!
你想追我女儿,也换点新花样!你有车有房吗?你有权有势吗?什么都没有的小年轻,你拿什么来追我女儿?”
李父的一席话,让楚陵愣住了,车?房?有这玩意就可以追你女儿?那也太简单了吧。
他拿起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两本房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重在质量过硬,一套南亚湾的别墅,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递给了李父。
有这两个证,说自己没车都没人信,开个一百万以下的车都丢人。
李父拿起手电筒,照了照那证,嘴角一撇,道:“年轻人,造假证也有点谱儿,这两个地方的房子,几千万上亿的,你这样油头滑面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谈到钱,楚陵扬起了嘴角,自己是个俗人,要说什么高雅情操,那是完全没有,可要说钱,那玩意儿不要太多。
他从乾坤袋里,再一次辛苦地搬起了砖,不过是钞票叠成一沓沓的钱砖,最后堆满了整个楼道。
李父差点晕倒,这么多钱,清明上坟的时候没见过。
“小伙子,造假币可是犯法的啊!”
还好李母冷静,随便抽起一沓钱,翻了翻,道:“是真的,老李。”
她当了二十年的大学会计,数了无数的学费钞票,钱只要到她手里,看得真假比验钞机还准。
“年轻人,你……这么多钱你随身带着啊,就不怕有人不讲武德,抢了你?”
“没事,我会化劲,四两拨千斤,英国大力士都打不过。”
“啧啧啧,想不到你这文武双全啊,真是有为之才,后生可畏!”李父有限的词汇库里,所有能想到的褒义词全都用上了。
“爸,你们干嘛呢!他是我新老板,救了我两次命,你怎么把人家当坏人看?”李圆卉冲出来道。
刚刚在房间里,她被母亲脱下了衣服,无法出来为他辩解。
“这么晚了,你怎么连个电话都不回?”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我也没想到这么晚才回来啊!”李圆卉解释道。
李父面露惭色,道:“那是我错怪他了,小伙子,你就收起这些钱吧,要不要进来喝杯龙井茶?”
“老叔,这些钱你们收下吧,毕竟今晚令千金已经和我有了夫妻之实,这点不成心意,全当聘礼了,以后彩礼另说。”
李圆卉瞪大眼睛,心道,我什么时候和你有那个了?她拉住父亲,唯恐他暴怒之下,拿起刀砍向对方。
不料,李父拿起刀,憨厚笑道:“年轻人,你能拿出这么多钱,说明你诚心足!好,我认你这个乘龙快婿,快进来,我给你切点腊肉做夜宵!”
他手里的刀,做个切菜的动作,充满了热情。
毕竟,地上的钱,多达百万,足以买一套房子,不认真结婚的人,谁会拿这么多钱出来给女朋友家?
李母则哭笑不得地轻轻掐了女儿胳膊一下,心里有些埋怨,为什么不和家里人说?守了这么久的清白,居然一夕葬送,幸好遇到良人,如果所遇非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