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棺材中的四目
跟随中年人来到一座大院外。
院子是露天式的,只有几堵石墙围着,甚至没有院门。
院内“人”非常多,长椅随意摆放,这群厉鬼或坐或站,大多目光都放在院子深处的一间敞开的屋子里。
那儿两条长椅上摆放着一具黑色棺材。
棺材前方的灵堂桌子上摆着纸钱,蜡烛,白饭等,桌下还摆放了一个通体烧黑的火盆,往里烧着似是死者的衣物。
陈北观察着一切,奇怪的发现桌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遗像,不知是什么原因。
进入院子,那股浓郁的腐臭味几乎让师徒二人感到无法呼吸。
如此多的厉鬼聚集在一起,空气的味道可想而知。
腐臭中又带着潮湿的气味令人作呕。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师徒二人来到敞开的屋内,或许是屋子里厉鬼比较少,这里难闻的味道稍微淡了一些。
快到了封棺这一步,所以棺盖差不多要盖上了,只留下一个缺口能够看到死者的面部。
中年人将师徒二人带到屋内就离去了,师徒二人相视一眼,伸着脖子往棺材内部看去。
这一眼看过去,师徒二人的表情同时变了,九叔更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
“四目!”
这声惊呼引得门外的一只厉鬼朝屋内看来,陈北连忙大力拉扯了一下九叔的袖子。
九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调整表情。
“四叔!”
师徒二人心神狂震,棺材内部躺着的正是四目道长!
此时四目道长面目狰狞的躺在棺材中,从他的表情判断,在他先进来的这段时间,一定遇到了某种可怕的危险。
师徒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瞬,陈北微微移动身子,挡住屋外的视线,趁这时间,九叔伸手探了探四目道长的鼻息。
“还有气!得找个机会把他救出来!”九叔担忧迫切的心情浮于脸上。
陈北低声说道:“不能着急,师傅,还有七天时间,我们想办法把四目师叔换出来!”
“可是马上就要封棺了!一旦封棺没了空气,四目肯定撑不了多久!”九叔当即就想不顾一切将四目救出。
陈北理解九叔的心情,但是当下他们神性无法使用,和这群厉鬼撕破脸皮对他们没有优势。
“师傅,相信徒儿,四目师叔绝对死不了,我们神性仍在体内,徒儿猜测神性使用不了的原因是因为这座祠堂厉鬼太多了,师傅你想,在鬼帝鬼域之中神性就被压制,如今这座祠堂内有一座村子的厉鬼,鬼域又有多少?神性不是失效了,而是被庞大的鬼域数量给压制得无法动弹,但保命绝对没有问题!”
陈北一直在暗自思考神性沉寂的问题,此刻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根据之前神性的情况来思索,他的猜想绝对是正确的。
“师傅,请相信徒儿,我们暂且观望几天,找机会再将四目师叔给救出来,正好利用时间寻找上一支小队的成员,如果一直找不到机会,也得等我们人多一些再来硬的,否则希望渺茫。”
陈北虽是这么劝的,其实他心里清楚,上一支小队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他真正想要等的,是后续的千鹤道长一群人。
和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半个时辰之后进入古宅。
如果这片鬼域时间跟外界一致,那要不了多久千鹤道长就会带着一群神性者进入鬼域,到时他们还怕跟这群厉鬼来硬的吗?
如果不一致,陈北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九叔急切的心情恢复平静,他也知道自己心急了,闻言道:“好,为师相信你,我们找机会救出四目。”
二人走出灵堂,门外几个中年人手拿生锈的长钉和几块石头走进屋子,准备封棺。
石头将长钉打入木头的声音在灵堂响起,每砸一下,师徒二人的心就会随之下沉一分。
计划中光有机会还不够,他们还要考虑如何取出棺材钉。
没有工具,仅凭双手的情况下,这无疑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眼下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棺材钉一寸一寸深深将四目道长钉死在棺材之中。
封死棺材后,哀乐又在耳边奏鸣,师徒二人心情差到了极点,他们走出院子,开始沿着村子寻找可能存活的上一支小队成员。
“陈九,你还记得通往林中祠堂那条路吗?”路上,陈北询问道。
“你是想?”九叔听陈北这么一问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我觉得有必要去那座祠堂看看,如果说当下哪里最适合那支神性者小队成员藏身的话,那儿是最好的选择。”
丧事牵制了村里几乎全部的厉鬼,偏远的祠堂内大概率不会有厉鬼徘徊。
哪怕在那里找不到存活的人,借助如今的鬼域,也能清楚观察祠堂内部的真正情况,方便从鬼域出去后的行动。
说做就做,陈北和九叔先是假装在村里兜圈,绕了一圈后,他们从村子后山找到了通往祠堂的那条路。
陈北的想法是好的,然而现实却让他的想法落了空。
这片鬼域天色本就跟外界一样灰蒙蒙,高大的密林又将天色掩盖,这使得他们走进林中后,视线又变得和外面的祠堂一样黑暗。
没有神性加持,陈北也失去了黑夜视物的能力,别说观察祠堂了,他们差点都没找到那座高大的祠堂。
计划赶不上变化,师徒二人在祠堂外呼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只得原路返回。
基本可以确定上一支小队无人生还了,他们二人几乎绕完了村中的每一座屋子,又来到祠堂呼喊,要是有人还幸存,不可能注意不到师徒二人的行踪。
回到村里后,灵堂那边熙熙攘攘的传来交谈声。
他们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到了吃席的时候了。
之前遇到的那位中年人又找到了师徒二人。
“陈九,又跑哪去了,该吃饭了。”
这鬼席他们可是半点不敢碰啊,九叔悲痛道:“不了,大家吃吧,我太难过了,吃不下。”
中年人也没有勉强他,斜着身子又看向了陈北:“你也不吃吗,陈北。”
陈北使劲摇头,找了个理由:“陈九难过,我得看着他点,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中年人死灰的眼珠盯着陈北,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
“那好,天快黑了,你们别乱跑,等下找不到你们。”
师徒二人悚然,心底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天黑了,找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