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棠雪是被热醒的,她被贺北琛紧紧抱在怀里,身上还盖着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
她用力推了推贺北琛,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头,声音低哑,“乖,再睡会。”
沈棠雪推他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疑惑的看着。
毕竟贺北琛以前从来都没有赖床的毛病。
反观她,每次都会赖床,难道赖床会传染?
她抬手轻捏了下他的脸颊。
软声说道,“那你睡,我先起床了!”
她掀开被子,就被冻的一哆嗦,她抬眸看了下空调的温度。
竟然调到了最低,难怪一掀开被子会那么冷,她刚想起身,却被贺北琛一把拉住。
她躺在床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贺北琛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罩,她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
贺北琛把她重新抱进怀里,声音微哑,“乖,不要动,再睡一会。”
沈棠雪在被窝眨了眨眼睛,她乖巧的在他怀里不动。
任由他抱着睡,像个大型公仔一样。
她抬手抚摸他的眉眼,眼睑有淡淡的黑眼圈,有点疑惑。
她记得昨晚很早就睡觉了,不应该会这样啊!
……
相对比沈棠雪这边就像泡进了蜜罐里一样的甜蜜,顾宁却躺在床上暗自伤神。
顾宁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电话给纪屿白,电话却被挂断了。
她不死心,再接再厉。
电话却提示已关机,她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在床上。
她不过是想要两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决一下彼此的问题而已,又不是要缠着他。
即使是拒绝,她也想体面的退出他的世界。
决定后,顾宁换好衣服,直接去了纪屿白的家找他。
来他的家,看着大门却开始胆怯,踌躇不前,她咬了咬唇,还是抬脚走上台阶,按下了门铃。
纪屿白裸着上半身,躺在大床上,听到门铃响起,他微微皱了下眉,想也没想直接拿枕头蒙住自己的头,假装听不见。
顾宁见没人出来开门,又按了下门铃。
里面的人听着不断响起的门铃声,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嘴里低声咒骂了声,“到底是哪个混蛋,大清早扰人清梦。”
纪屿白衣服都没穿,直接起身去开门。
顾宁刚想再次按铃,门却缓缓打开了,她抬眸,入眼的是男人精壮的胸膛。
再往上,男人此时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没有带眼镜,眼前女孩的身影有些模糊。
待他看清是顾宁后,眸子闪过一丝惊讶,收起了那不耐烦的态度。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清冷又斯文。
顾宁抿了下唇,白玉般的手指指了下里面,“不请我进去坐坐?”
纪屿白微微皱了下眉,他并不打算和她再继续纠缠,这样对两人都不好。
她要的他给不起!
纪屿白抿了下唇,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什么事就这里说吧,说完我还要睡觉。”
顾宁委屈的眨了眨眼睛,软声道,“就不能坐下好好聊一下吗?”
纪屿白听着她近乎哀求的话,心就像被什么拉扯住了,心软的让出位置让她进去。
顾宁走进门的瞬间,狡黠的挑了下眉。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乖巧的叠放在膝盖上。
纪屿白坐在他对面,依旧没有穿衣服,他似乎也忘记了这茬。
顾宁看了看他,脸上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软声说道,“要不……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纪屿白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刻意冷着声音,“不用,你赶紧说,等会我还要睡觉。”
他那清冷带着不耐烦的语调刺痛了顾宁的心,她咬了下唇,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赶紧去把衣服穿上吧,我可没有对着裸男说话的兴趣。”
纪屿白抬手揉了揉眉心,皱了眉进了卧室,随便套了件衬衫就走了出来。
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与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他是斯文清冷的,现在他多了一些随意和痞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都让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好看的要命。
顾宁见他穿上了衣服才敢正视他,她搅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找他之前满腹的话想要和他说,见到他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之前已经决定不会再去缠着他,打扰他的,却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找他。
或许是不甘心吧,她这样宽慰自己。
……沉默,还是沉默……
纪屿白无耐的看了一眼顾宁,“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他话音落下,就自顾自的起身往卧室走去,还不往提醒她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等会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顾宁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提高了音量,“你知道我喜欢你。”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感觉。”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是怎么的,但我想参与你的未来。”
“我数到三,如果你没有牵起我的手,那我以后就真的不会再纠缠你。”
她想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
纪屿白垂头,望着她的眼睛,他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他的心此时就像一把锯,在不断的来回拉扯。
“一……”
“二……”顾宁睁着眼睛,头微微仰着,眼眶也红了。
片刻她才去看他,对他笑了笑,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数到二,他先在原地不动,他的身体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他拒绝了。
顾宁有些手足无措的垂下头,她抬手指了下门,“我……先走了。”
“再见。”
纪屿白没有说话,他皱着眉看着顾宁转身离开的背影。
有一瞬间,他想冲上去,拉住她的手。
顾宁走到了门口,停顿了一顺,她以为纪屿白会过来拉住她,愿意和她试一试。
她握住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手指关节泛着白,她垂下头,眼泪直接滴在地上,绽开了花。
砰……
门重重的关上了,纪屿白看着被关上的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的心在门关上的瞬间,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有点疼。
顾宁站在门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扇大门,自嘲的苦笑一声,“顾宁,你又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