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琉璃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的没了一条命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手上,楚颐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慨的。
到底琉璃是这般的信任自己,甚至将自己当成姐姐一般的看待,可是她呢,她把琉璃当成了能够置于初心于死地的棋子。
她终于做了一个十足十的恶人啊,可是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后宫当中不就是如此嘛?
谁若是真的相信了什么姐妹之情,谁就是个傻子。琉璃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傻子吗。
“是不是你杀了琉璃,是不是你为了她毒酒,是你故意让她来到我宫里的,你让她死在我宫里,不就是为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杀了她吗?
你为何不敢让我去见陛下?你为何不敢让我去跟陛下说清楚你是不是不敢!你是不是害怕陛下会彻查,你是不是怕了!是不是!”
看着月香手里端着的那一壶毒酒,初心死命地瞪着通红的眼睛,一副癫狂的模样。
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谁又顾及得了真正的体面呢?
她只知道她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恨透了琉璃这个蠢货,白白的被她人害的性命,到最后还要冤枉到自己头上,这个琉璃真的也实在是太傻了!
她一次又一次的说过,王后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信的,但凡了解一下王后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便知道,这样的人绝对不可靠。
可琉璃这个蠢货压根就不行,现在好了,自己的一条命被害死了,若重来一次的话,她最好学聪明一些吧!
“都死到临头了,贵妃为何一定要嘴硬呢是?你害了琉璃那么这杯毒酒还给你又怎么样呢?陛下现在正为琉璃的逝去而伤感呢,哪里还会再见到你这个杀人凶手呢?见你一面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听你说话呢?”
月香微微一笑,她真的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这后宫里的人谁都可以放过,可唯独不可能放过初心的,因为这张脸就是初心最大的错处。
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处处在往后面前晃悠,总是会将从前的那些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展现出来,对于王后来说总归是个难以拔除的刺,现在这根刺终于可以彻底拔除了。
“你害了多少人?多少人的命在你手指间过如今再加上我这一条命,你这辈子可满足了吗?
你生来高贵高高在上,从来都不将她人的性命当回事,哪怕琉璃如此的讨好你,甚至在我面前说尽了你的好话,你知道吗?
她到死都觉得你是个好人,她觉得你护着她,可她又怎么知道,在她过来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喝下了你亲手递过去的毒酒啊!”
初心满脸不甘,她不甘心自己的一条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没了。
更不甘心,居然还是顶着这样的罪名而死的。现在宫里闹得人心惶惶,都说是她杀了琉璃,只不过是因为嫉妒琉璃正得盛宠。
即使自己死了功利的人弹起来,那必然也是要一脸唾弃的,真可笑,活着死了都要遭人践踏!
“曾经你说过,就算要死也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那么现在这个理由够了吗?你害了陛下最喜欢的宠妃,那么你为宠妃长命又怎么了呢?
你难道真以为自己在陛下心里很重要吗?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与你说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这张脸,你永远都只不过是地底下的泥!现在你也只不过是回归你原本的命运罢了,又何必如此地苟延残喘呢?”
楚颐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轻轻的响声,她真的搞不懂了,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要想着活下去呢?这样苟延残喘卑微地活着,究竟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人活得浑浑噩噩倒不如立刻去死了,尤其是活得现在像初心这个样子,浑身上下哪有一点贵妃的样子呢?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散发出阵阵难闻的臭味,怕是都没有人敢靠近吧,就这样被人嫌弃,被人鄙夷地活着,当真是不如立刻去死了。
“你要让我顶着害了陛下宠妃的骂名去死?日后宫里人提到我只会说这是我自作自受,只会说我应该为琉璃偿命。
提到我便就像地上的烂泥一样,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初心绝望的闭上的眼睛,落下了两行清泪,今日自己的命运到底是要留到这了,毒酒都已经备好了,甚至连琉璃的一条命都因为自己而死。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这般的有价值,需要让楚颐这般的处心积虑地害了她呢。
“不必多说了,直接动手吧。你也没有什么所疑惑的了,事情我都与你说得清清楚楚,这一切本来就是你不该得到的,既然享受了这么久,这辈子也够了!早点去死,下辈子重新开始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宽容!”
楚颐目光冰冷,说完之后给了月香一个眼神。
月香心领神会蹲下去将酒放在地上,然后一只手用力的掐住初心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毒酒便灌了下去。
而初心却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任由那毒酒灌进了自己的嘴里,反应特别的快出现,只觉得一种剧烈的疼痛传来,然后嘴角流出了鲜血。
这血也是黑色的,看来和琉璃一样,喝的同样都是这样的毒酒。
初心很快就浑身颤抖倒在了地上,只是她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笑意,似乎要将这个仇人一辈子记着,只希望下辈子能够报仇一样。
这辈子最恨的不是楚颐,告诉了她真相,而是楚颐害了自己的孩子,即使没有查清楚,即使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是她知道,害自己孩子的凶手一定会是楚颐。
到最后初心绝望的慢慢的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很显然她真的已经死了死透了。
月香还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这该死的人总算是死了,但真是让她觉得浑身舒畅神清气爽,真的觉得好受的不得了,这个人早就已经该死了!
“月香,琉璃死了,初心也死了,这些我不喜欢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开心呢?
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开心才是,可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开心不起来,我没有那种很喜悦的感觉,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呢?”
楚颐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初心的尸体,方才初心的眼神是那么的凄惨自己这辈子好像真的要忘不掉了。
若说和初心是有着从前许多恩恩怨怨这辈子都没有解开的话,那么琉璃其实是不用死的。
只不过她只是想用这个法子,给初心压一个罪名,让初心快点去死罢了,最近琉璃是那么的乖巧听话,她是那么的相信自己,也真的把自己当成姐姐一般的看待的。
可是自己却是辜负了琉璃的一番信任,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真的是这么的狠毒吗?真的是不将她人的命当回事吗?
她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呢。
“王后自然是要觉得开心的,因为这些让王后不开心的人全部都死了。奴婢当然也很开心,尤其是贵妃,贵妃本来就该死的,如今它也只不过是做的早就应该要去做的事情罢了。
王后以后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又何必以为这两个贱命斤斤计较呢?根本就不用太过在意。”
月香边说边还踢了一下初心的尸体,看着她脸上吐出来的黑色的血,满脸笑意。
这可是用的最烈的毒啊,喝下去之后便会发作,便会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疼着痛着。
楚颐只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要说些什么,是要表达伤感吗?
不,没有什么好伤感的。
琉璃再怎么乖巧听话,但也终究是后宫的嫔妃。嫔妃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呢?
到处都是明争暗斗,现在琉璃听话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才刚刚进攻,什么事情都不懂天真单纯的原因,等日后在宫里待的久了,也会慢慢的起了自己的心思。
其实月香说的是对的,早早的把琉璃除去也是一件好事,那至于初心那也就更不至于伤感了。
本来就是因为要杀了初心,给她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所以才杀了琉璃的。
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自己的确应该要觉得开心才是,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开心不起来,就是觉得心里面有一股很是酸涩的滋味。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非常能写无情的人吧,不仅无情还非常的恶毒,动不动便会要了她人的性命,就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放在手掌心里去爱着呢?
每个人见了便是怕得瑟瑟发抖,她这辈子怕也别想得到她人的爱了,尤其是小痴的爱。
等到楚颐过去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非常浓厚的酒味,看来萧止还是在喝酒,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仿佛是没有了意识一样。
不过她死了一个琉璃而已,萧止就喝成这个样子,果然是已经完全的沉迷在酒色当中了啊!
曾经那个有着雄心壮志的男人好像真的已经消失了,完全沉迷于酒色,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了。
“陛下就这般的伤心吗?不过是死了一个琉璃以后再多选一些美人不就好了,难道琉璃在你心中居然也是这般的特别吗?”
楚颐有些嫌弃的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酒杯。
萧止现在头发凌乱,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面色恍惚,看着便还是在醉着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里面有些许的烦躁。
为什么这个男人始终都是这个样子,如果当真,无情也就算了,可偏偏为什么总是要对别的女人有情呢?
从前对楚心有情,后来对初心有情。现在一个才刚出现不久的琉璃居然也这般的喜欢。
这个男人喜欢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对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好,可怎么对自己好像总是不好呢?
为什么对自己就总是喜欢不起来呢?
萧止没说话,只是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拿着酒壶继续往自己的嘴里灌。
她也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只知道喝醉了就好了,喝醉之后这些烦恼的事情都会消失,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在脑子里。反正只要喝醉了就好了。
“够了,你别再喝了,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你已经有多久没有管过朝政了。那个琉璃的确是貌美,我也喜欢她,她乖巧听话。
可是她已经死了,还有初心,我已经赐死她为琉璃报仇了这一切都已经做够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那两条人命是我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吗?”
楚颐有了一些许破防的滋味到底是两条人命从自己的手指上划过,怎么真的可能?毫无芥蒂呢?
怎么可能不会心虚呢?若是说初心也就罢了,可是对琉璃那真的是觉得心虚啊。
毕竟琉璃是那么的乖巧可爱,那么的听自己的话,可结果自己还是要了她的命啊
可是萧止就当做听不到这些话一样,依旧还是在喝着酒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准确的说她不想再理会这些了,只知道最爱的宠妃没了那么漂亮的人突然之间就没了,谁又能够接受得了呢?
她不想再理会这些让人觉得烦躁的事,只想沉醉在温柔乡当中,那样的话便会觉得所有的烦恼全部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过来做什么?此刻我并不愿意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事情究竟是如何,没有人比你更加的清楚,我不相信你能够容得下琉璃。
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终有一日你的恶毒本性会暴露出来的。”
与其说萧止喝醉了,倒不如说她是想要喝醉,可偏偏她的理智终究还是在清醒着的。
忽然她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楚颐,眼里满是痛恨和厌恶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呢?难道还要和这个女人过上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