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在他的豪华办公室外刚送走了沪海银行的代表姚亮,等回到办公室后,他沉咛片刻就从抽屉里取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布朗”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后接通,布朗开口就道。
“这么晚了,什么事？”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丝疲倦询问道。
“就在几分钟前,bavc周的人刚离开我的办公室。”
“那么说他答应我们条件了？”对方声音中的疲倦一扫而空,低沉地问道。
布朗苦笑着摇摇头：“只是答应了一半,bavc周只拿出了他的沪海银行渠道,我们最看重的网络银行,也就是支付宝方面他只承诺在推广期间作为中间平台使用。”
对方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以你的看法,bavc周能不能改变态度,或者说我们当初的全面计划是否可以顺利执行？”
“有些难度。”布朗轻叹了口气：“我和bavc周当面谈过,这人比我想象的聪明,也许他早就看出了我们整个计划的关键点,只不过没有最后摊牌。现在,他拿出沪海银行的渠道恐怕已经是他的底限了,支付宝的平台进入全程序的运行,对于他风险实在太大。当然,假如我们在国府方面施加压力的话,也许他会改变态度也不可知……。”
“这不行”对方一口否决了布朗的提议,很是严厉道：“bavc周不是普通人,他的背后有着不亚于我们的势力,如果把事弄的太过复杂反而会搞砸了这笔买卖。布朗,你要明白我们是生意人,是金融家,而不是强盗这些手段能用最好还是不要使用。”
“是的先生,我明白了。”布朗连忙点头称事,心里却暗骂了一句对方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这种勾当他们又不是没有于过,以前如同强盗一般的手段不知道于了多少回了,现在一转身就把自己打扮得和纯洁的天使一般有必要
话再说回来,假如周利文没有他的庞大商业帝国,再加上背后有思科和富国系的支持,以高盛一贯的强势还用得着谈合作？直接逼迫对方参与不就行了？
本来,按照高盛的打算,他们主要目标不是沪海银行,而是周利文的支付宝,也就是目前中国第一家网络银行。高盛内部分析过,目前支付宝在取得网络银行牌照后,其用户得到了进一步膨胀,从整体用户和每天的资金流量来看,已经超过了普通商业银行规模。如果在地方债的发放过程中,有支付宝的参与,这对于整体计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平台。可现在周利文并没有答应把支付宝作为运作平台使用,而提出了以沪海银行为基础,支付宝仅仅只是作为推广平台,这有些让布朗失望。
在布朗看来,周利文这么做明显是不信任高盛,再加上支付宝在周利文心中的重要性,他也不愿意把具有风险的这个项目投进支付宝,从而为高盛分担风险。而沪海银行就不同,虽说周利文已经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暗中掌控了沪海银行,但在表面上,沪海银行依旧是一家中国的商业银行,从这点来讲和支付宝的股权性质有着大不同。假如真的出了风险,无论对于地方还是国家,面对一家名义上是中国的商业银行,在政策法规上的区别对待也是不一样的。
“bavc周既然下了这样的决定,那么我们就必须启用备用方案了。布朗,你尽快和中国的另外几家商业银行进行接触,如果有可能的话和国有的四大银行也接触一下。你知道,目前盯着这个项目财团不少,我们高盛虽然是第一个介入的,可如果一不小心同样会被人取代。那些中国官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虽然贪婪,但不是傻瓜,尤其是在金钱方面。”
“我会马上安排的,请你放心。”布朗承诺道,随后双方又交谈了几句,他这才挂了电话。
而在布朗挂上电话不久的十几分钟后,周利文在自己家听着姚亮向他作着汇报。姚亮详细向周利文汇报了他和布朗的洽谈结果,并拿出了双方初步达成的协议文件。周利文接过后粗粗一看就随手放到了一边,这个东西最终还是要由团队中的专业人士去审核,根据他的安排,几天后美国方面派过来的人就会抵达沪海,等到时候由他们协助姚亮处理这事。
“这件事我不会太多插手,具体工作还是由你来领头处理,需要配合的自然有团队配合,整体计划出来后给我备案签字即可。”周利文淡淡地吩咐道。
“周哥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安排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直接电话和您沟通……。”姚亮很是精神地连忙点头,对于这个项目他是异常看好,而且其中钱途之广阔他也非常清楚。现在周利文又让他全权负责,更是让姚亮心里乐开了花。
“就这样吧,明后天美国那边的团队就会陆续过来,具体工作我就不出面了,你们相互协调。”
“好的好的。”姚亮开心地搓搓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
瞧着他这副样子,周利文心里只觉得好笑,如果他知道自己这么安排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姚亮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当然,周利文这么做的用意只是暂时找个替身而已,免得以后出事牵涉到他身上。虽然,周利文自己很清楚,地方债是不可避免的,可将来翻老帐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像这种地方债其中的猫腻和违规地方太多了,不查没事,一查一身骚。这也是高盛屁颠颠地要把自己拉到同一阵营里的主要原因,以高盛方面的精明,他们当然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本来,周利文是打算在沪海多呆几天,可因为这个事的出现周利文决定还是尽快离开的为好。等美国方面的团队到位后,周利文就去了香江处理香江电讯的分拆重组项目事宜,随后再由香江直接回美国。
香江电讯的分拆重组在周利文回到沪海时就已经开始了,在理查德的配合下,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只不过一些资产的剥离和股份划分还需要许多繁琐的工作,这些工作当然由专业人士来做,周利文只需要看看数据报表什么的,随后在一些文件上签字即可。
所以,他去香江的目的表面上如同他所声称的那样,实际上是故意避开沪海的麻烦事。到了香江后,周利文和理查德见了一面,双方聊了聊分拆重组的工作,随后休息两日,就会直接坐私人飞机离开。
“这次怎么这么急？”在私人会所,理查德转着手中的红酒,有些疑惑地问周利文,本来他还打算喊周利文再一起出去海钓的,上次游玩要不是后来发生了白富贵事件的就很圆满了。所以,他这回准备再出海转转,好好休闲休闲,谁想到和周利文一提,周利文就摇头说他在香江停留不了多少时间,马上就要赶回美国。
“美国那边有一大堆的事,而且or的新款手机已经定型了,实验室那边催了我好几次,让我回去拍板。”周利文当然不会把地方债的事告诉理查德,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他这借口倒也不算假,新一代的智能手机的确已经定型,和目前市场发售的or手机相比,新款的智能手机性能更进了一步,而且周利文还考虑到自拍的要求,特意让公司研发部门在新款手机上增加了正面高清相机。这一点,比起历史上的苹果手机就好了许多。
此外,新的or手机无论是芯片的速度还是内存包括电池容量都比旧款提高不少,整体性能更加超群。但从总的成本计算,因为这几年的科技进展,反而成本下降了不少,也就是说等到上市后,or公司的产品利润将更进一步。
理查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询问：“什么时候上市？到时候记得给我款纪念版的。”
“呵呵,上市估计还得好几个月呢,不过纪念版没问题,你是要黄金壳还是镶钻的？都是一句话。”
“我又不是中东土豪,要那么招摇的于嘛？”理查德摇头笑道：“普通的就行,最多就是外壳给我选个钛合金的,然后再打上限制的数字编码就行了。拿着黄金再镶钻的玩意出去,我还怕不小心给丢了呢。”
“低调的奢华？呵呵,好品味”周利文乐呵呵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理查德笑笑,刚想说什么,周利文摆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郭？什么事？”拿了下号码,接通后周利文问。
“你在哪里？”郭涛在电话里急问：“我现在在你香江的家门口呢,你怎么不在家？”
“你去我家门口于嘛？我和理查德在会所喝酒呢,怎么？有事？”周利文奇怪道。
“废话要没事我找你于嘛哪个会所？我马上过来”郭涛在电话里火少眉毛地急问。
听起来郭涛找自己找的非常急,周利文收起了脸上笑容,告诉了他这边的地址,还没等他来得及问究竟找自己什么事的时候,郭涛就挂了电话。
“是郭老板？”在一旁的理查德当然知道郭涛,而且刚才电话他在一边也听到了,不由得问了一句。
周利文点点头,说道：“这家伙老大不小了还这么毛糙,也不知道什么事找我,估计过会就过来了。”
“要不要我回避下？”理查德问。
周利文想了想点点头：“行,估计他有要紧事,我单独和他谈谈比较好,不好意思理查德,改天再找你喝酒。”
“自己兄弟还说这些,现在、也不早了,我先走,拜拜”
“拜拜”
理查德刚走没多久,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候吧,郭涛就急冲冲地来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让我好找”一屁股在周利文身边坐下,郭涛从桌上拿了几张纸巾就擦着汗。
“和理查德聊些事,怎么了你？急得满头大汗的？你怎么会在香江？”周利文给他倒了杯冰水,奇怪地问。
接过冰水几口喝完,抹了抹嘴郭涛道：“我来香江是特意找你来的”
“找我？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对了,找我什么事？”
“当然有事,而且不是小事”郭涛急切地道：“老沙出事了”
“老沙？沙子浩？他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究竟什么事？”周利文一听就愣住了,连忙追问。
“刚出的事,而且要不是我恰好在鹏城赶紧往这跑,说不定也被请回去调查了,奶奶的这个叫什么破事啊简直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简直是倒霉”郭涛很是郁闷地说道,而周利文听了更是一惊,连忙追问究竟什么事。
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郭涛这才开口把事情经过讲了讲,周利文越听越是皱眉头,听到最后气得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起来：“这老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他现在有的钱居然还搞这些？简直就是昏了头了”
“你也别怪老沙,他也是被人蒙了,这家伙你还不知道？一向就是胆小怕事的,这次这么大的胆子背后要没人唆使打死我都不信。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事还牵涉到了郭氏,刚才花城那边传来消息,海关和国税那边已经让郭氏配合调查了。”
“混蛋”周利文生气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沙子浩呢还是骂郭涛,或许两者都有。见周利文一副气愤的样子,郭涛脸色也不好看,毕竟这事和他有着关系,虽说自己责任并不大,但牵连到公司还是有些麻烦。
听到这件事的经过,周利文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当即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庞一山,让他立即去自己家见面。
挂上电话,周利文起身就带着郭涛往家里赶,等他到家的时候庞一山已经等在客厅了。也不客套,周利文坐下后直接对庞一山道：“郭氏和老沙出问题了你知不知道？”
“出事？问题？什么情况？”庞一山同样一愣,目光朝郭涛看去。
郭涛连忙把之前和周利文说的情况向庞一山说了说,庞一山听完后脸色严峻,立即就拿起电话打给了花城事务所的人。等对方接起电话就劈头臭骂一顿,随后让花城事务所的人立即赶到郭氏总部,和郭氏总部留守人员交接。
“对不起周董,这是我的工作没做好。”等把事安排好,庞一山直率地承担责任,向周利文道歉。
“这不管老庞的事,是我一时间慌了神没有来得及通知老庞。”郭涛在一旁替庞一山解释了一句。
周利文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替别人担责任？好好想想自己才是这么大的事,你这个董事长是怎么于的？”
郭涛被这话给骂得一句都不敢回答,耷拉着脑袋一副郁闷相。
“这事说起来也怪不得郭总,而且从我来看,郭氏的问题并不大,最多也就是个核查不严的结果,到时候罚点款,认个错就过去了。郭总,依我看,你明天还是马上赶回去,这种时候你如果不在反而会把事情搞复杂。当然,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花城,保证你没事。”
“真的没事？”郭涛有些担心地问。
庞一山点点头道：“最多就是配合调查,你只是承运人又不是案件的主要人员,你担心什么？你如果不出现才真的有事呢”
“这就好,这就好……。”心有余悸的郭涛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放心了。
接着,庞一山转向周利文道：“不过,老沙的问题就严重了。以转口贸易方式套利再加上出口骗税,这在国内是大罪。周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弄不好老沙会吃官司,也许还会影响到or的代工厂经营。”
周利文默默点头,庞一山说的没错,沙子浩这回还真是昏了头了,好好地搞他的代工厂不是不错么,莫名其妙打着转口贸易的方式进行外汇套利,而且还胆大包天做起出口骗税的勾当来。更严重的是,沙子浩和ot公司,包括郭氏的关系并不是秘密,一旦这事情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把污水泼到自己身上,周利文也很难让外界相信真相。
之前,郭涛猜测说沙子浩是被人蒙了,周利文没有具体调查暂时还不能确定,可他知道沙子浩这人的性格,的确是胆小怕事的家伙,以他的个性如果没人唆使根本就没胆子于这种事。而且这件事对周利文来说可大可小,究竟是什么情况还得调查了才知道。甚至周利文在其中感觉到一种阴谋的味道,也许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想到这,周利文把自己的顾虑和庞一山讲了讲,庞一山听后微皱眉头：“周董,您考虑的有道理。这样吧,也别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去花城,你等我消息,最迟明天下午给你一个初步判断。”
“好”周利文起身,随后又道：“我让卡尔开车送你们过去,而且有他陪着也方便一些。老郭,路上请教一下老庞,明白不？”
郭涛明白周利文的意思,连忙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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