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邦对房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认知里,房俊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明明已经赚到了一大笔钱,完全可以找个安静的院子,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何必去搞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然而,尽管罗邦对房俊的行为充满了疑惑,但他在执行任务方面却毫无问题。毕竟,房俊在罗邦眼中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不仅天赋异禀,而且在算计方面也极为厉害。
罗邦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袭击房俊了,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异常凄惨。到最后,他甚至连反抗都懒得反抗了,因为他深知反抗也只是徒劳,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
与骷髅殿相比,罗邦觉得待在房俊这里反而更安全一些。至少在这里,他还能感觉到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而在骷髅殿,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他们都处于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境地。虽然他们也都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但实际上却是依靠陨石修炼出来的,实力远不如真正的宗师。
与那些通过自身修炼达到宗师境界的真正高手相比,他这种顶多只能算是伪宗师罢了。
虽然他的战力确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但在其他方面,比如身体素质等,并没有太多的长进。如果他一直待在骷髅殿里,恐怕迟早会因为实力停滞不前而被当作废物一样丢弃掉。
“老罗啊,你可千万别对这件事有什么心理抵触哦。师叔祖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其实师叔祖可能修炼的并不是武道呢。”
李淳罡一脸担忧地看着罗邦,心中暗自思忖着罗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他的后人又会是怎样的性格呢?
“李道长,您可是公子的徒孙啊,而我呢,不过是公子的一个仆人罢了。”罗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李淳罡见状,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想要狠狠揍眼前这个混蛋一顿的冲动。
他强压下这股冲动,仰头看向东方天空中那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烦闷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去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南下了,你先去南方给我们打个前站吧。”
罗邦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得太过分了,竟然得罪了李淳罡。现在可好,他不得不独自一人南下,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局面。
其实独自南下本身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以罗邦的修为,他并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懊恼的是,他将失去跟在房俊身边的机会,也就意味着他无法再得到更多的好处了。
要知道,房俊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比如说那传说中的九曲通幽大萝卜。这玩意儿对于罗邦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宝贝,对他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
只可惜,房俊很少将这样的宝贝赏赐给别人,罗邦也是运气好,才得到了一根,而且他一直都舍不得吃呢。
当然,除了九曲通幽大萝卜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罗邦不愿意独自南下,那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供他修炼。
毕竟,九曲通幽大萝卜的加强版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没有一个安全且安静的环境,他根本无法安心修炼。
正当罗邦心中暗自叫苦的时候,李淳罡开口说道:“南方的事情可不好处理啊,最近南方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你这次去,一定要把他们的情况摸清楚,为我们日后南下做好充分的准备。”
听到李淳罡这么说,罗邦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至少他知道,李淳罡并不是故意要公报私仇,而是因为时间紧迫,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流民的收拢工作其实并没有太大难度,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避免被世家察觉。对于世家而言,这些流民不过是廉价的劳动力,甚至有时候还能免费使用。
因此,如果让世家得知房俊正在收拢流民,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加以阻挠。
“放心吧!”罗邦见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和敏感性,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就好。”房俊点点头,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根形状奇特的大萝卜,递给罗邦,说道:“这是一根九曲通幽大萝卜,是师叔祖特意给我的,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服下它。”
罗邦接过萝卜,原本严肃的面庞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他对这根大萝卜的功效再清楚不过了,有了它,自己的修为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嘿嘿,有了这宝贝,那就稳了!”罗邦兴奋地说道。依靠陨石提升的修为虽然暂时有所下降,但只要能借助这根九曲通幽大萝卜让修为再次冲破宗师境界,成为真正的宗师,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点哦!”房俊提醒道,“这可是加强版的,药效可能会比较猛烈,别到时候闹出人命来,那就不好了。”
李淳罡心中确实有些担忧,因为他深知罗邦曾经在这件事情上吃过巨大的苦头,一直都想找个机会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别人。这种行为在李淳罡看来,就像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般。
当罗邦说出“放心,等我找到对手再说”这句话时,李淳罡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心里很清楚,罗邦肯定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对世家出手了。
一想到这里,李淳罡不禁为那些世家们默哀起来,因为他知道,到时候那些世家恐怕会被气得吐血。
然而,李淳罡毕竟是个道士,内心深处还是有着一份仁慈之心的。所以,他忍不住叮嘱罗邦道:“悠着点,不要伤及无辜啊。”
罗邦听了李淳罡的话,嘴上虽然答应着说:“你就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对普通人下杀手的。”但实际上,他心里对那些所谓的寻常人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说完这些,罗邦便转身离去了。李淳罡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也准备回城去向上面复命。毕竟,以他宗师的实力,想要隐蔽自己的行踪并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在雒阳这个地方,李淳罡却表现得异常谨慎小心。毕竟,这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宗师级别的高手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第一批人已经北上了,接下来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巧妙地掩盖这个事实。”李淳罡面色凝重地说道。
要知道,流民们虽然离开了一部分,但想要完全隐瞒此事绝非易事。那些世家大族们若是存心追查,恐怕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李淳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知这任务的艰巨,但为了大局,他必须挺身而出。
果不其然,雒阳城醉仙楼施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周围的流民们听闻后,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毕竟,对于这些早已饿得奄奄一息的人们来说,哪怕只是施粥一天,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地赶来。
房家在雒阳的信誉向来良好,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于是,流民们纷纷涌向醉仙楼,期待着能分到一碗热粥,填饱肚子。
“我今晚继续在城外守着,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李淳罡叮嘱道,“罗邦已经被安排南下了,我们的守备力量明显不足。”
“放心吧,我和姐姐虽然只是弱女子,但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对方回应道,语气坚定,仿佛没有丝毫畏惧。
武媚娘嘴角微扬,心中暗自得意。她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功,只要能再撑住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将在她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长安太极殿内,李二收到了这个消息,他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张阿难,这房二项究竟在做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羊毛生意本是早就划分好的,皇室负责将羊毛加工成毛衣,从中赚取丰厚的加工费。可如今,房俊竟然在暗中兜售羊毛,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阿难略一思索,回答道:“陛下,依微臣之见,也许这只是他的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并非如此。”他对房俊的品行颇为了解,知道此人并非安分守己之徒,时常会闹出一些事端。比如,他曾经往茅坑里丢石头,使得如厕之人苦不堪言。
李二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房俊此举确实有些让人费解,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仅仅只是一桩普通的羊毛生意而已。
“你所指的究竟是什么呢?”李二追问道,他的目光紧盯着对方,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事情的真相。
对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陛下,之前太上皇传回消息,房驸马如今可是拥有在大唐境内收拢流民的权利啊。您应该也清楚,雍奴那地方地广人稀,而如今又多了一个寥无人烟的玉田。”
李二闻言,微微一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其中的关联。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宫殿中回荡。
“哈哈,不错,若是如此,这小子还真有可能做出那种事来。”李二的笑声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对房俊的赞赏。
任何行动,如果放在明面上,基本上都难以成功。毕竟,众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些明显的举动上,想要从中找出破绽。
“阳谋往往需要相应的实力作为支撑,而房二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即便有卢氏的支持,即便得到了五姓七望的支持,也断然不可能成功。”李二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联盟往往显得异常脆弱。人们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背叛曾经的盟友。
张阿难沉默不语,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作为内侍,他在皇帝面前需谨言慎行,只有在被询问时才能发表意见。尽管他身兼将军之职,但他始终牢记自己内侍的身份,不敢越俎代庖。
李二见张阿难没有回应,便主动开口询问:“张阿难,你觉得是否应该帮他一把呢?”
李二心中明白,若要实现东征高句丽的计划,必须确保雍奴和玉田地区能够得到充分发展,以提供足够的粮食支持。否则,这场战争恐怕会像隋炀帝当年那样,以失败告终。
张阿难略作思考,回答道:“陛下,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他的语气谨慎,既不明确表示支持,也不直接反对。
李二微微一笑,似乎对张阿难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略作停顿,然后说道:“罢了,房二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无法解决,那也未免太无能了些。你去送一道旨意过去吧。”
张阿难领命而去,而此时的房家却早已得知了这个消息。卢氏心急如焚,她挺着大肚子,满脸愁容,焦虑地在房间里踱步。
“房乔啊,你究竟还要忍到何时呢?老二都已经被那些世家逼到如此境地了!”卢氏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她对房乔的隐忍感到不解和不满,认为他应该采取更果断的行动来保护家族和亲人。
卢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就是想让房玄龄赶紧采取行动。然而,房玄龄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急,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暖炉,活脱脱就是一个悠闲自在的地主老财。
卢氏看到房玄龄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顿时就被点燃了。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房玄龄,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要不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恐怕早就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揍房玄龄一顿了。
眼看着卢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房玄龄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暖炉,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莫急,二郎此举必定有其深意。而且,就算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怎么样的,最多也就是发发脾气罢了。”
卢氏听到房玄龄这么说,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她心想,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皇帝生气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稍有不慎,房玄龄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陛下一生气,二郎肯定要遭殃的!”卢氏没好气地说道。
房玄龄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夫人多虑了,陛下可不是一般人,他的智慧和胸襟远非常人可比。就算他一时生气,也很快就能想通其中的道理,不会真的对二郎怎么样的。”
李二的的确确并非等闲之辈,他的思维方式和决策过程都与众不同,自然不会轻率地对某件事情下结论。
“要是没有想明白呢?”卢氏忧心忡忡地问道,她觉得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都绝对不能让房俊去冒险。毕竟皇帝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到时候要是老二又被打了,她可真是心疼得要命。
房玄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对于皇帝的性格他自然再了解不过了。如果皇帝想不通,那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强迫他吧?
“要是想不通,我就帮他想想办法。”房玄龄安慰道,这句话倒是让卢氏稍微放松了一些。毕竟以房玄龄如今的地位和能力,确实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放心吧,老二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更清楚,他绝对不会吃亏的。”房玄龄继续宽慰着卢氏,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雒阳发生的事情,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长安城内传播开来,闹得沸沸扬扬。但凡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几乎都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众人得知房俊竟然将自己与皇室之间的生意拿出来,在暗地里进行交易,这一行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不少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房二难道是疯了不成?他难道不清楚这样做会带来多大的风险吗?”众人议论纷纷,对房俊的举动感到十分费解。
“依我看,他应该是极度缺钱吧。毕竟之前为了赈灾,房家可是一下子就拿出了整整三十万贯钱财啊!”有人猜测道。
这一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大家都觉得房俊此举实在是太过疯狂。要知道,那可是皇室的生意啊!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其拿出来,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是要公然与皇室作对,还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四起,众人都对房俊的行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些得知消息的世家们,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完全想不通房俊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无疑是在向皇室挑衅啊!
然而,就在众人都对房俊的行为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却有少数人在此时露出了惊骇的神情。这些人似乎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但他们却选择了沉默,并未将其公之于众。
房家与皇室的关系才刚刚有所缓和,如今房俊却又一次对皇室出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是一场新的大战的序曲?亦或是房家真的打算与皇室硬刚到底了?
“房二这到底是疯了,还是说房家真的要不顾一切地与皇室对抗到底呢?”人们对此议论纷纷,看法不一。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认为房二肯定是疯了。毕竟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又何必自讨苦吃,去招惹皇室呢?与皇室对着干,就算最后赢了,恐怕也难逃一死啊!
房家与世家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可以说是势同水火。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在看到房俊的所作所为之后,都会觉得他简直就是个蠢货。
“房家的事情你怎么看?”王翀一脸凝重地看向王西,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里面肯定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房家可没有真正的傻瓜,他们家的老鼠都比别人家的聪明得多,否则早就饿死了。
尤其是房俊这个人,竟然能够隐忍长达十几年之久,这种人绝对不是普通之辈。
王西对房俊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些交集。当初如果不是房俊暗中算计,他们王家也不至于赔上那么多的财物,甚至连现在的醉仙楼,原本也是他们王家的产业。
“阿耶,依我看,这很可能是房俊设下的一个计谋。”王西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房俊真的像大家认为的那样愚蠢,儿子我的腿又怎么会断掉呢?”他心里非常清楚,房俊绝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绝对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王翀微微颔首,表示对王西观点的认可。实际上,他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知晓的,便是房俊究竟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这个问题犹如一片阴云,始终笼罩在他心头,令他感到无比困惑和焦躁不安。因为无法洞悉房俊的真实想法,这让他觉得异常危险,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其实,要猜出房俊的意图并非难事。”王西转头看向王翀,脸上流露出些许烦闷之色,“之前卢氏不是已经向我们示好了吗?”
王翀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卢氏的身影,随即便恍然大悟道:“你指的是那些流民?”
“正是。”王西肯定地回答道,“我们自然不会将那些流民放在眼里,但那些小世家绝对不会坐视房俊得逞。”
王翀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王西的分析,“我儿所言极是,只是如此巨大的利益,房俊真的舍得拱手相让吗?”
毕竟,皇室的生意都被他拿出来作为筹码,这种事情是否真的值得去做呢?
“阿耶,您切莫忘记,房俊所拿出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王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