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宁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还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他抓了个打架滋事的富二代,他将人的头打爆了,人还没到医院就断气了。”
“对方家里很有钱,已经跟富二代的小喽啰说好了顶替坐牢,想让当时那件案子的负责人,我爸爸帮他们一把,改改记录,让小喽啰顶罪。”
“当时我们还是租的房子,又破又小,他们提了满满两个箱子的现金到家里,爸爸却将他们撵走,还扬言说再上门就把他们连同钱一起带到警局。”
“他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老头子。”
说着一滴泪落在她手中的奶茶盖上。
裴璟琛拿纸给她擦眼泪,沈希宁接住纸自己擦泪,而后深吸一口气道:“说远了,抱歉。”
“我喜欢听。”
裴璟琛道:“我也是警察救出来的,所以我很敬佩警察。”
沈希宁擦了泪道:“当时跟爸爸要好的便是白荣灯、沈浩宇、宋泽这三个人。”
“爸爸下葬之后我曾经偷偷的去找过他们,其中沈浩宇告诉我,别管这件事了,好好照顾妈妈,好好过日子。之后我再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便都调走了。”
“我去过他们调走的地方找人,但他们压根没在那些地方,他们就这么在人间蒸发了。”
顿了顿沈希宁道:“连人带家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一来更让我觉得我爸爸的死另有隐情,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过寻找他们,但一直没有线索直到前两天晚上我意外碰见了白荣灯。”
“裴先生,”沈希宁深深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年。”
“好。”
裴璟琛道:“我带你去找他。”
沈希宁闻言不由笑起来,但笑容很淡,一看就是刻意笑的,宛若昙花一般转瞬消散无踪。
“谢谢你。”
“宁宁,你永远不需要向我说谢。”
裴璟琛道:“他欠了许多赌债,一天要换好几个地方,但是这两天晚上都会回到一个地方睡觉,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
沈希宁颔首。
“去之前,我们先去买点儿东西。”
裴璟琛去店里买了绳子、手电筒,两条毛毯,又去买了几个面包两瓶水。
宁荣灯要回那个地方都是半夜三更了,他不能饿着冷着沈希宁。
裴璟琛开车朝郊区而去,为防止被人发现他将车停得远远的,给了一个农户一些钱作为有停车费将车停在他家院子里,这样门一关便没人会发现来了一辆车。
“从这里上去还有走十分钟左右。”
好在路不是泥泞小道而是水泥路,沈希宁走起来也不费劲。
裴璟琛提着一袋子东西保持跟沈希宁同样的速度。
“这里原本要修一个高级别墅区,但后来烂尾了便成了远近闻名的鬼村,可惜了这里的秀丽风景。”
沈希宁举目望去,这里确实适合人居住,放眼望如满山泼翠,风动碧浪,若不是心里装着事儿肯定心旷神怡。
“裴先生要是有兴趣倒是可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