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老夫人派人来请大公子和他身边的陌生少年,一起回家。
沉汐转了转眼珠儿,原来主要目标是她呀。
看来是那个叫花柳的丫鬟,不知道回去说了什么。
沉汐去了里间,把变身符揭下来,恢复女儿身。
“汐汐,你这是…为何?”
“为何要恢复女儿身,对吧?我能猜到你不回家的原因,肯定是你的院子里,被你娘塞了不少女人吧?”
沈秋时苦笑一声,这个小女郎,要不要这么玲珑剔透的?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才是你认定的那个人。
只有这样,我把你院子里的那些人处理了,他们顶多骂我,但是怪不到你头上。”
“汐汐,不要为我做的太多,我怕还不起。”
他更怕的是,以他这种沉闷无趣的性格,热情似火的小姑娘,也许很快就会厌倦他,然后一走了之。
那个时候,他该去哪里找她?他又该如何自处?
既然汐汐要恢复女儿身,那身上的衣服,可就与她不相配了。
坐上车,他吩咐大坤把车赶去云裳阁,先挑几套衣服给沉汐。
然后吩咐掌柜的赶工,按照沉汐的身材,用最好的布料,做最华美的衣裳,多多益善。
又去金玉堂,给她挑好数十套的配饰。
坐进车里,当着沈秋时的面,沉汐美滋滋的,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你不奇怪吗?你不怕我吗?”她兴致勃勃的发问。
沈秋时纵然听大坤告诉过他,神仙姐姐会把小白猫变出来,还会变没了。
他也只当是大坤看花了眼,在胡乱说话。还告诫他,不要让别人听到这些话。
如今亲眼所见,心里不是不震撼的。
“是有些奇怪,害怕倒不至于。你若是想害我,当初也不必救我。”
他给小姑娘正了正发簪,“只是,在别人面前,千万不可如此。好吗?”
“知道了。我只给你一个人看,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
“傻姑娘,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嗯?”
“你才不是,你是排在我心里的第一人,除了我爸爸妈妈,谁都越不过你去。”
坦白讲,她从来没有见过,眼神这么清朗纯粹的男人。
他的母亲待他如豺狼虎豹,他的心中,却没有负面情绪,诸如怨恨,诸如暴戾。
心境平静又淡然,这是佛子吧?他好像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爸爸?妈妈?”他有些疑惑。
“就是你们说的爹娘。”她笑嘻嘻的回答。
沉汐抓住他颀长的手指,又揉又捏。
哎呀呀,她想了这么久的美手,真的仿佛玉雕一般,没有丝毫瑕疵。
“汐汐,这不合规矩。”他有些无奈,还是纵容的由着她。
“呵呵,我就是规矩,你要习惯,知道吗?”她还是不放手。
272:“嬉皮笑脸,二皮脸。”
沉汐:泥奏凯。
沈秋时摇摇头,“那你要记得,在外人面前,万万不可如此。”
“嗯嗯,我知道。”沉汐赶紧点头。
“千万不可如此,万万不可如此。沈老大,你的语言相当贫乏。”沉汐在心里嘀咕。
因为又挑衣服,又挑首饰的,这样一耽搁,两人回去沈宅,众人明显已经吃过晚饭,都在大堂里闲坐。
沉汐大大方方的跟在沈秋时后面,听他给那个老妖婆请安。
她居然装作没听见一样,任凭沈秋时保持行礼的姿势。
沉汐分出一丝精神力,狠狠的甩了她两个耳光。
她疼的怪叫一声,两个腮帮子跟发面馒头一样,肉眼可见的肿起来。
众人乱纷纷的上前,沉汐趁势拉了他一把,沈秋时对她笑了笑,直起身来。
他不确定母亲是怎么回事儿,但他可以确定,是旁边这个小女郎捣的鬼。
其中一个妇人不满的对沈秋时说,“大郎君,你母亲都这样了,怎么也不见你上前关心一下?”
“我不能上前,我担心母亲见到我,会更加怒火攻心。”他很坦白的说。
沉汐笑了。
因为早已没有期待,所以也不会失落。他是真的淡然,真的超然物外。
可是她不行,她是睚眦必报的。你打我一拳,我必还你两掌。
“你,你给我滚过来。”她指着沈秋时叫嚣,那神情哪里是对子女应有的情态,分明是仇人相见。
这还是什么豪门夫人呢,就一活脱脱的疯婆子。
沉汐看她还有精力颐指气使的,干脆精神力化刀,把她胸前的衣服划得破破烂烂,小熊衣都出来了。
玛雅,还是大红色的。这老寡妇,人老心不老呢。
老妖婆惊叫一声,掩住前胸,顾不得嚣张了,慌慌张张回她的院子去。
”嘻嘻。”沉汐轻笑出声。
“大坤,哪一个是三公子?”沉汐蹭到门边,悄声问傻大个儿。
“穿绿色大衫那一个。”大坤也悄声告诉她。
沉汐找到老太婆偏心三儿子的原因了。
那张脸,完全是照着他母亲脸上摘下来的。
虽说长的不难看,但是相较于沈秋时,甩了八条街的距离那么远。
那她嘎起来,就更没有思想负担了。她可是超级颜控。
沈小三但凡长得再好看点,她就会心软的……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想不死是没可能的。谁让他敢欺负她的大郎君?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出门,往前走,出大门,去街上。”沉汐继续用精神力操纵他。
沈小三出了沈宅不远,沉汐直接嘎了他,一颗头颅滚出老远,身子才倒下,飙出一蓬血柱。
街上还有行人,惊叫着四散逃开。跟在沈小三后面的两个小厮,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往宅子里冲,“不好啦,杀人啦,三郎君被切掉脑袋啦,杀人啦。”
沈家夫人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的是那么猝不及防,令她张皇失措。
一次是她成心晾着沈秋时,故意下他的面子。
纵然你是沈家掌门人,在我面前,你依旧啥也不是。结果被打了一记耳光。
再一次是她对着他呵斥怒吼的时候,胸前衣服被一阵怪风绞的七零八落。
她一阵悔,一阵怕。难道是那个死鬼丈夫,是他责怪她欺压大儿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一心偏爱大郎。都说过她不喜欢大郎,让他改作扶持三郎,他非不听。
你死便死吧,非要传给大郎做家主。
你以为是偏爱大儿子?你也不看看,你二弟三弟,明里暗里,给你的好大儿下了多少绊子?哈哈哈。
她后来没有再出手下毒,是因为她那两个小叔子,就有足够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她又几乎乐出声来。
就是三郎这次有些着急了,要不然,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再从中得利,多好。到底还是太年轻。
又得害她亲自出马,继续投毒。
话说,到底是哪个多管闲事的狗东西,给大郎解了毒。
要是让她知道了,非把他给弄死不可。
沉汐:我*尼玛,反杀你我都没有成就感,蠢货毒货。
她想一阵儿,乐一阵儿,又气一阵子,差点儿就纠结出深井冰来。
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三郎君他,他……”
“三郎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沈母生气的问道。
死丫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她能不能轻饶了她。
还“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的,”没完没了。
“外面四书说,三郎君没了,脑袋掉了。”
她腾的一声站起来,一脚踹向小丫鬟,“小贱蹄子,我让你咒三郎。”
她一脚一脚踹的起劲儿,小丫鬟哭着求饶。
外面呼呼啦啦,大呼小叫的,来了一大帮人,她慌忙跑出门去。
一具无头尸体抬到她跟前儿,胸口还放着一个脑袋,死不瞑目。不是三郎是谁?
谁都不知道,沈小三临死之前,想的是:老大身后那个小女郎,长的可真俊俏,哪天把她弄到手,好好快活快活。
“我的儿…啊。”叫声未落,她一头栽倒在地。
沉汐一边投喂沈秋时,一边远远的看热闹。
是的,没看错,沈秋时被生病了。
此刻,正四肢无力的靠在床头,任凭沉汐一口一口的喂他喝粥。
没办法,如果他不生病,就得操持沈小三的丧事。
沉汐怎么可能让他去受那个累呢?干脆把他放倒,一会儿喝完粥,他还要昏迷不醒呢。
最后一口粥喂完。给他漱过口,沉汐就立刻把他放倒,“乖啦,睡觉。”
“汐汐,你……”他又好笑又无奈,话还没有说完,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沉汐轻吻一下他的脸颊。
然后,双手从他的头部开始,一寸一寸,抚过他的身体,指尖的莹莹绿光,化成能量,进入他的身体。
从头到脚给他梳理一遍身体,沉汐心疼不已。
这具身体,可以说是积疴难除,长期的毒素累积,已经毁坏了他的健康。
如果没有那一朵雪莲,他支撑不到现在,也可能余下的时日,只是勉强活着而已。
一个人把生死都看淡,还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的?难怪他不嗔不怨,无爱无恨的。
真是个可怜的大崽崽。
沉汐把床的四周围,都贴上防御符,让大坤在这里守着沈秋时。又让小童去珍草堂,请姚郎中来给大公子看病。
她则贴上一个隐身符,准备悄咪咪的去薅羊毛。
至于沈秋时院子里,那些莺莺燕燕的,沉汐全给几条绳子绑了。
好家伙,数了数,一打还多出三个,这是要让她的大儿子,那啥*尽人亡呀。
把她们迷昏了,都放在一张榻上叠罗汉,不,叠尼姑。
一会儿去搜搜,哪里有她们的卖身契,直接发卖出去,还大郎君一个干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