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猪草交上,就听见一阵嘈杂,其中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沉汐看见几个穿着绿军装,戴着红袖箍的青年男女,推搡着四个人走过来,两个老年人,一对中年男女。
其中一个男的,还不时用皮带抽打他们四人,专往脸上抡。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忒特么不讲武德了。
把四人低矮的木板屋里,就在猪圈旁边。几个人仿佛干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一样,得意洋洋。
然后对旁边的大队长说,“记住每天上工之前,都要p斗他们一番。”
大队长点了点头,“知道了,h卫兵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几个人斜眼看了沉汐和她身边的小豆丁们一眼,轻哼一声,鼻孔朝天的走了。
沉汐被他们不可一世的蠢样子逗乐了,心里暗想,“既然眼睛长在天上不知道看路,那就摔个狗吃屎好了。”
刚想完,就见前面走出不远的几个人,全部以恶狗抢食的姿势,bia唧摔了一串。
这小心愿实现的也太快了吧?沉汐几乎要笑出鹅叫,却被大队长神情严肃的低喝一声,“你们几个,都憋住了。”
娃儿们立刻捂住嘴巴,沉汐也拉下脸来,面无表情。
几个白痴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看看大队长几人,都是背对着他们说话,想找茬也找不起来,就问候着别人家的老娘走了。
沉汐握了握拳头,忍了。272拼命告诫她,一定不能在明面上乱来。
大队长看了看小木屋,叹口气,“小沈知青,还有你们几个小崽子,以后交了猪草,没事不要往这边来,尤其不要去那个小房子,听明白没有?”
沉汐和几个孩子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和娃儿们分手之后,沉汐熟门熟路的跑去王老太太家里,“王奶奶,我又来啦,今晚我们吃鸡,好不好?”
她把野鸡和鸡蛋拿出来,对着老太太笑嘻嘻。
“丫头上山了?我可告诉你,一定不能往深山里去,有野猪,还有狼。”老太太叨咕着,去烧水给野鸡拔毛。
沉汐跟屁虫一样黏在老太太身边,她要跟着老太太学厨艺。
上一世沉汐自己住公寓,十字开门的大冰箱里,放的全是披萨,水饺等。
还有老爸的餐饮公司里,掌勺大厨专门给她定做的,各式各样的预制菜,瞬间急冻,只要加热,或者煮熟就可以吃。
她会的唯二技能就是焖米饭,再偶尔煮个螺蛳粉。不知为啥,她喜欢闻它酸臭烘烘的味道,这喜好真挺别致的。
不过,现在的她觉得,还是应该把厨艺这个技能点亮。
不知道下回穿到什么位面,万一空间不对她开放了,她又不会做吃的,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就冲这一点,她高低也得学会做饭,从给王奶奶帮厨学起。
晚饭时,沉汐如愿喝上了美味的野鸡汤,王奶奶还给她烙了一些鸡蛋饼,好吃的她舌头都要吞掉。
拍拍鼓起来的小肚子,沉汐在大院里走来走去的消食。
把老太太乐的够呛,没有食客捧场的大厨,不是好厨师。看来她很成功。
没见这个城里来的小姑娘,每次都吃的走不动路么?
王老太太的眼睛很毒辣,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虽说年纪还小,却是媚骨天成。
打眼一看,姑娘算不上是顶顶好看的美人儿。
单眼皮细长眼,瞳色比常人略浅,鼻子却高挺精致,神态带些许懒散,嗔笑间眼波流转,很是妩媚。
再把皮肤养的白一些,年龄再大一点儿,相信更是勾人心魂的惊艳。
“丫头开始放白了,看来就是不能晒太阳。”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看着小丫头做运动。
“对的,对哒。”沉汐深表赞同。虽说之前皮肤有些晒脱皮,好歹不是黑的没眼儿看,掉进煤堆里捡不出来那种。
天色已黑,沉汐吃饱喝足,就准备回家了,“王奶奶,我要回去啦。”
老太太挥挥手,沉汐道了再见,很开心的走了。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沉汐还是不习惯,坑坑洼洼的,真要仔细看着点儿,不小心就得摔一跤。
刚走到她的家门口,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她条件反射的飞起一脚,就听一声惨叫,黑影滚出去老远。
好像踢到的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沉汐垮下脸来,尼玛,没事儿跑她门口蹲着干嘛不说,居然还搞偷袭。
她走过去把那人拽起来,好像是原来知青点的,叫什么来着?
“汐姐,她叫初丽美,你们一起睡大通铺的舍友。”272很贴心的给她解释。
“小萌萌,难道我就不配拥有原主的记忆吗?”沉汐很苦恼。
“汐姐,新手任务中,不仅考验你,也考验我俩之间的磨合与默契度。所以这个位面,只能由我给你传达信息。
通过了新手考核,下一个任务,剧情就会自动传输在你脑中,你会拥有原主的一切记忆。”
272能怎么办,它也很不习惯的,好吗?
作为一个成熟的统,还要和菜鸟宿主绑定,并不是很开心的说。
“你长的好看,说什么都行。”沉汐很不走心的回了一句。
“我说初知青,黑灯瞎火的,你往我身上扑什么呢?我还以为,是山里的狼进村了。”
被一脚踢的包子疼的初知青,表示很委屈。
合着还是她的错了?她不就是想表示一下亲和热情,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吗?
初丽美跟着沉汐进了她的小屋子。并排三间房,东边一间,西边一间,中间是堂屋,一左一右各有一个灶台,房子布局简单的很。
沉汐睡在东屋,窗下摆着一套书桌板凳。桌子上的罐头瓶里,斜插着一把枯树枝,造型摆的挺好看。
炕上是一个大炕柜,崭崭新的。
小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清清爽爽。
比起她们乱七八糟,东西堆的满满当当,还有些许异味的宿舍来,好的不要太多。
看来,一个人住就是好。
不过,她羡慕归羡慕,却没有勇气要搬来同住,毕竟沉汐磨刀子的情景,历历在目,让她心有余悸。
“晓溪啊,你搬来这里,怎么也不回去找我玩儿呢?我都可想你了。”
“呵呵。”沉汐也只能呵呵了。话说我跟你很熟么?
她搬过来之后,除了陈萍萍一次过来送了点木耳,一次过来送了些鲜蘑菇,好像再没人惦记她。
沉汐给大锅里添上水,开始烧炕。一边左耳进,右耳出的听她唱独角戏。
水快要烧好了,初知青也终于暴露出她来的目的,“晓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不多,三十块就行。”
沉汐有些好笑,哪来的碧莲,你家有矿么?
三十块钱在这个年代,还敢说不多,基本上是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好吧?
“不借。”她干脆利索的拒绝,“我和你又不熟,你若拍拍屁股走了,或者十年八年的都不还我,我上哪儿说理,又上哪儿找你去?”
初丽美委屈极了。
听说沉汐刚收到家里的五十元汇款,她就只借三十,要求也不高,怎么就不能借给她呢?一点都不晓得助人为乐。
她不知不觉的,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助人为乐?就是要委屈我,来成全你吗?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梦里边,你有我有全都有。”
沉汐温柔的笑着,善解人意的给她一个完美的建议。
“好走,不送。”沉汐半推半拉的把她送出门,反掩上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