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生越想越害怕,事关自己的宝贝徒弟,他现在怎么都无法冷静,当即就快速的下了云雾峰,他整个人就像是铁锅上的蚂蚁一般,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和章法,一时之间竟不知要从哪里开始找起。
直到看见练武场上楚熠宁带着众弟子练剑,人多力量大,让门中弟子都下山去找!
铁生急促的大声喝道:“停停停,都别练了!现在即刻全都给我下山去找呦呦!”
众弟子的动作瞬间愣住了,找小师妹做什么?!
楚熠宁问道:“师叔,呦呦怎么了?”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铁生,小师妹不在云雾峰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铁生见他们这样一脸迟钝的样子,个个都愣在那里,心里都要被气死了,找不到徒弟的郁气这一刻爆发出来了,“我说话你们都当时耳边风是吗?啊?!呦呦不见了,你们赶紧麻溜的滚下山去找,找不到呦呦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楚熠宁是最先动身的,随后一个个都紧跟其后下山了,因为他们不敢问,也不敢慢,铁生长老的脸实在是太黑了。
呦呦师妹真的不是因为害怕他的臭脸,才连夜跑路的嘛?!
他们不敢问,他们不敢说。
铁生刚刚的一嗓子声音非常的大,正在上心法课的云舒也听到了,尤其是呦呦不见了这几个字,更是听的格外的清楚。
云舒的双眸猛地瞪大,眉头紧锁,呦呦不见了?
“刚刚的声音你们也听到了,现在不上课了,全都下山找呦呦去!”
话音刚刚落下,云舒的人就已经走远了。
铁生见门中的弟子都下山去找了,整个人才稍微的好一点了,见四下无人终是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我的乖徒儿你跑哪儿去了?呦呦,你快点回来吧……你不在你让师父怎么活啊……你现在有没有饭吃……有没有饿着啊……”
空明、锦琳、空玄,几人也闻声而来。
空明:“铁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呦呦好好好怎么能不见了?”
锦琳:“就是啊师兄,你先别只顾着哭啊,你快和我们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好帮你 想办法啊,呦呦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了呢?”
空玄:“师兄,呦呦————”
铁生眼含热泪,狠狠的瞪着空玄,“全都怪你!!!”
空玄一脸的懵逼,这怎么就能扯到他的身上了?
他什么都没做啊,师兄真不带这样冤枉人的!
空明和锦琳也都摸不着头脑看着两人,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锦琳陷入了沉思,她整天满宗门溜达乱窜,可不像掌门师兄整天只知道待在屋子里头绣花坐月子,整个逍遥宗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就连杜文轩和苏禾那丫头刚有一点点的苗头,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也都没有瞒过她的法眼,所以呦呦是什么情况啊?
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下有了空玄当靶子,铁生这会也顾不上哭了,指着空玄的鼻子破口大骂,“都是你昨天想着奴役呦呦来着,不是你整个出,呦呦她会走吗,一定就是你把呦呦给吓着了。
还有你为什么不给呦呦传音符啊?要是有了传音符,我现在也不会联系不上呦呦了……一定是你见不得我好……妒忌我有个好徒弟……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一声声掷地有声的叫骂和哭喊,空玄直接说不出话了。
他是有错不假,但是也不至于这样过对他吧,师兄这简直是虾仁猪心,不带这样的啊!
空玄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兄……我也给呦呦传音符啊……但是……我不会画传音符啊……这我怎么给啊……”
“不如……”
空玄鼓起勇气直面铁生的大黑脸,“不如,师兄你自己炼制一个传音的法器出来如何?这法器的效果可是比符箓要强多了。”
铁生就像是被人踩住小辫子一样,脸顿时更黑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抬起袖口胡乱的擦了两下眼泪,幽幽的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先不与你争辩,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呦呦,要是找不到呦呦,那时我要你好看!”
“哼!”
铁生哼哼唧唧的撂下一句话,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什么都没有他徒弟重要,他见过太多无法突破被大限活生生熬死的修士,渡劫没有扛过天雷的修士,飞升时魂飞魄散的修士,因为妒忌旁人背后下黑手的修士……他这辈子飞升的可能性不大,活了那么久这点心理准备他还是有的,他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但是呦呦要是在山下有个三长两短,他真的接受不了。
铁生越想心里就越是害怕,一边飞快的下山,一边释放出神识寻找着鹿呦呦的踪迹,这一刻铁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应该研究一些追踪的法器出来。
额……在不济有条灵犬也行啊,找人的时候也不会像这样抓瞎了。
这下也不管楚熠宁那小子怕狗了,等找到呦呦之后回去就开始张罗起来。
空明、锦琳、空玄三人,这会儿也无心斗嘴看热闹了,都纷纷下山找人去了。
呦呦可是他们逍遥宗的剑术奇才,只要给她些时间成长,假以时日必定会有所成就,这棵万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现在是他们逍遥宗的,可千万不能被旁人拐了去。
……
鹿呦呦一路疾驰飞奔,连刚解锁的御空飞行都来不及尝试,心中心心念念只想着回去干饭,本来自从开始修炼之后饭量就大增,现在一有大的突破就更容易饿了,好想吃师父炖的杀猪菜和骨头汤哦。
一想到杀猪菜,鹿呦呦感觉自己更饿了。
鹿呦呦一边赶路,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吃的,真的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难,现在也只能这样先将就的垫吧一点了。
“喂!承霄,我们就快要到龙脊山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的沉默。
鹿呦呦有些疑惑,“这人怎么不说话啊,睡着了?”
随即把右手稍微提高了一点,只见承霄双目紧闭,面容惨白如雪,身体在自己的提溜下前后四肢自然的垂落,腿上有鞋和衣服的保护一点事儿没有,脸也是因为鹿呦呦的各子够高,才不至于会垂到地上,保全了这张清隽的脸。
但是他的手是一路耙地耙回来的,手就没有那么的乐观了。
鹿呦呦回头看了眼后头,只见一地星星点点的血迹,再看看承霄的双手,鹿呦呦的心里顿时心虚的不行,这人不能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