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抽身疾退之中,就听“铮”的一声,那破魔神咒箭符离弦,破空而出!
此时恰好三道金环飞射而至,然而那箭符化作一道黑光,瞬间破开三道金环的封锁!
所过之处,所有挡在面前的不管是大树还是岩石、土坡,尽皆被一箭洞穿。
几乎只听到一弦响,那一箭就已经来到了眼前!
“地为坤!”就在这时,我忽地施展风水解向着左前方遁身而出。
就见那箭符几乎在同时,划出一道弧度,紧跟着追击而至!
“水泽隐!”在遁身而出的瞬间,我身形划出四道身影。
黑光一闪,那箭符却是直奔着我真身而至!
电光石火之间,我凝聚全副心神,探手抓出。
灵门秘术,分幽手,御实击虚!
就在那箭符即将射中我胸口之际,我身形向后挪移了数寸,同时分幽手一把抓住箭身!
只觉箭身急速旋转,如同毒龙一般向前疾钻,差点脱手而出!
我的右手蒸腾起一缕缕黑气,摊开手掌,只见一支小箭躺在掌心,箭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咒。
这小箭原本通体漆黑,却由于急速的旋转和摩擦,产生了惊人的热量,如同烧红的炭石,甚至我的掌心都被灼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散发出阵阵焦臭味。
只见两道人影向着我疾掠而来,在距离我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姐,他接住了追命箭符,怎么可能?”那青年骇然叫道。
那白衣女子雪白的脸颊之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原本红润的嘴唇却是变得苍白如纸,盯着我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我徐家的玉瞳?”
我随手把那支箭符丢在地上,冷声问道,“最早跟你交手的人在哪?”
说话间心中念头却是急转,对方同样会打魂,又说这是他们徐家的玉瞳,难道说这些人跟当年的徐祸有什么关系?
“你说邵子龙?他已经离开了。”白衣女子说完,又寒声追问道,“你到底是哪里学的玉瞳和打魂?”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一口说出了邵子龙的名字。
此时王福和杜明宇也抬着赵二奔了过来,王福叫道,“哥,我们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子龙哥,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他再怎么说,也跟我们徐家沾点关系,我不至于把他怎么样!”白衣女子冷声道。
我心中一动,之前在梧州的时候,王大福就猜测对方跟邵子龙的母亲徐芸有关系,如今听对方自承是来自徐家,难不成真是沾亲带故?
“沾了点什么关系?”我问道。
只听那青年冷哼一声,说道,“非要说的话,徐芸算是我们姑姑!说,是不是她教你的玉瞳和打魂?”
此言一出,我和边上的王福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还真是邵子龙的表姐表兄。
“既然是姑姑,你还一口一个徐芸,没大没小!”我皱眉道。
那青年怒道,“徐芸早就跟我们徐家断绝关系,已经不是我们徐家人,我不叫她徐芸叫什么?不过她居然敢擅自传授外人我徐家秘术,真是胆大包天!”
“你嘴里再不干不净,信不信我赏你一个大嘴巴子?”我冷声道。
“你……”青年勃然大怒。
“闭嘴!”那白衣女子呵斥道,随即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的玉瞳绝对不是徐芸教你的,你究竟是哪里学来的?”
“姐,除了徐芸还能是谁?”青年气冲冲地道。
那女子冷声道,“我已经试过邵子龙,他要是会玉瞳,就不会被七转玲珑的金光伤了眼睛。”
青年一愣,“说的也是……那徐芸为什么不教儿子,反而教他一个外人?”
我听她说到“七转玲珑的金光”,顿时想起之前那件像金属球的法器,当时忽然发出金光,的确是防不胜防。
要不是我学过玉瞳,说不定也得着了道。
“他被七转玲珑照了一下,眼睛暂时会看不清东西,只要过半个钟头就好。”那白衣女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说道。
对方说这么多,无非是解释了她对邵子龙并没有太大敌意,也没有为难他,最终目的,也还是想从我口中问出“打魂”和“玉瞳”的来历。
“是从捡的一本书上学的。”我也实话实说。
只不过《厄运神篇》的来历牵连极大,却是不方便说得太过清楚。
“胡说八道!”青年怒道。
“能不能把嘴闭上,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我语气一冷。
“你……”青年面红耳赤,眼看着就要发作。
“先别说话。”白衣女子呵斥道,忽然问,“你认不认识徐隆?”
我怔了一怔,就是她现在问我认不认识徐祸或者徐敢,我都没那么意外。
可这徐隆又是谁?
“不认识。”我不假思索地道。
对方盯着我瞧了片刻,问道,“有没有见过我弟弟?”
我没想到对方这话锋转得这么快,一下子从徐隆又说到了她弟弟。
当初在梧州城的时候,王大富曾经说过,对方来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两个男的都称呼女的为姐姐,如今他们只剩二人,显然说的是另外一个。
“昨晚上倒是有个纸人跑到流年堂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跟你弟弟有没有什么关系?”我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应该是他,不过他估计也只是气不过,所以去探了探路,你要是有什么损失,我可以赔。”女子说道。
“你不会以为你弟弟在我手里吧?”我听对方的口气有点不太对,当即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中只是略过了孔情这一节,只说是我亲自赶到了树林,双方斗法,对方吃了点亏,后来看到有人赶到,我就退走了。
“当时赶过来的不是你们么?”我有些疑惑。
“当然不是我们!姐,这人的话不可信……”青年急道,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惊呼了一声,“姐!”
只见那白衣女子的右手垂在一旁,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淌了下来,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