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羊排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终于让王千权找到了一次机会。
家宴。
其实并不是每个月都会有家宴。
但自从王框从越南回来之后就开始有了家宴。
这个家宴不是定时举办的,只有猖爷需要的时候才会通知说今晚要有家宴。
其实这个家宴不过就成功举行过一次。
每一次都是因为各种事情取消,王千权其实也不想要参加。
说好听是家宴,其实就是变相的压迫和单方面的妥协宴。
“今天还有一个新的客人,一会儿你哥到了,你就接一下。”
“好,对了客人?”
“我亲自安排了,不用你。”
王千权正好也需要出去,能找一点和哥哥会面对自己也有好处。
王框在船上昏了三天才到。
本来吧,一开始想着回岛,自己也不认识,还担心会不会惹得他生气,没想到有船来接,刚上船,二郎腿还没得及翘上,人就被棍子打了,直接就晕了。
三天,整整三天才到。
“可以打了。”
“好。”
一针下去,一分钟的时间,王框就行了。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
“啊!你呀的,怎么不去死啊!”
推了一把刚才给自己打药的人,差点给人直接推到了海里。
“框哥,规矩办事,您下次我给你推轻点。”
“还下次,每次来,都是一针,我还是别来了。”
是的,每次过来,就是要挨上一针,关键是这一针是真的很疼,其实王框真的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因为药效醒来的,而是因为疼醒的。
“框哥,一会儿小姐会在上面等你。”
“还称呼小姐呢?她没说过别这么叫她吗?”
“这,我不清楚。”
“行了,是不是快到了?”
“嗯。”
王框和王千权都不知道自己具体是怎么来到这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每次过来都是处于昏迷或是闭眼的状态,想知道就只能靠其他的感官或是,直觉,可问题是,每次路都好像不一样,就是感知不出来。
“瘦了?最近过的不好吗?”
王框接过王千权手里的已经打开包装的饼干,直接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嘴里。
“什么鬼味道?”
“烤鸡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这不还没塞到嘴里就被你吃了。”
“哼,唉,你怎么会在这里接我?”
“干爹安排的,”王千权靠近了一点,看似是想去拿王框手里的东西,其实就是想说句小话。
“一会儿帮我一把。”
王框没有去问为什么,也没有去问要怎么办,没有任何反应,但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两个人坐下,也没见到什么新的客人,就连猖爷也没有出现。
“骀叔,什么情况?就我们俩?”
“先别急,猖爷去接客人了。”
“客人?骀叔你知道是谁吗?”
骀泰摇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王框也不知道是那个药效还没有过,还是因为时间太长,实在是有点无聊,他都已经睡着了,还打上了呼噜。
王千权本来是想给他直接推醒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都说能睡是福,他就挺有福气的。
睡吧,说不准一会儿就没得睡了。
“老远都听到呼噜声了,这是几天没睡了呀?”
王千权还想自己老远就听到脚步声了,他怎么不说自己是很久没有走路,忘记怎么走路了呢?
现在的自己对他真的充满了怨气,不管怎么样都看不顺眼。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恨不得直接拿刀杀了他。
萧腆的死,是个开始,但不代表着结束,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恨不得直接炸了这里,哪怕是同归于尽。
“额,对不起啊干爹,感觉那个药效有点大,我刚才有点,有点晕。”
“没事,带你们见个人。”
王框还想着,今天不是说好是家宴吗?怎么萧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来,难不成自己的妹妹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能反对猖爷了?
不过也好,不来就不来吧,在外面过好日子。
“谁啊?”
“你先别说话。”
王框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再这么下去,自己马上就要成这个家里唯一的人类了。
“你们也都认识,还不过来?”
视线随着移动。
是他呀,原来萧腆的死是为了给他挪位置?
郑扶生第一次参加家宴,还真是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大家,大家晚上好。”
王框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天生就是一个刺头,用猖爷的话说就是。
这人骨头太硬,打的断,但打不碎,对付他不能总是靠压。
“哟,这还真是稀客,干爹,之前我去越南的时也是他给我送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能家里看到他,不简单呐,小伙子?”
有猖爷在,郑扶生绝对会收住自己,一点都不乱说,只要找到机会,自己一定会反杀所有人。
“上次见框哥还是在码头,今日再见,框哥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那种落魄感。”
“你!哼,好啊,干爹,这是客人?还是你的新儿子?”
“小框啊,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有就是,郑扶生办事可靠,今天也算是为了告诉他,我没有忘记他给我办的事,怎么害怕干爹不认你了?”
王框不在意,但是他讨厌本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一个不配的人粘到。
“行了,你们两个还是坐在老位置,郑扶生你就坐在这吧。”
郑扶生看了一眼,他指给自己的位置。
这个位置隔得很远,离最近的是一个空位置,他知道这个空位置原来是留给谁的,可明明都已经不在了,自己难道不就坐在这里吗?
王千权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记住的郑扶生现在所有动作还有表情的人。
也是王千权这些天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
骀泰走去厨房,通知可以上菜了。
猖爷今天一共定了六十八道菜,荤素搭配,什么菜系的都有。
王框是不挑食的,什么都能吃得下,王千权有点偏好,但是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的类型。
只要猖爷一直夹菜,她就可以一直往下吃。
所以才会经常把自己吃到撑,吃到吐,当然了,这个问题小时候是没有的。
小时候为了长身体,所以多吃点也没什么,更何况,小时候还得抢着吃。
猖爷每次的标准都是三道菜,量也不大,吃完就没了。
没有零食,也没有什么饭后甜点这些,跟两头恶狼想吃的,自己每次能吃到就是好的,更别说吃撑了。
“这一道菜呢,也是你们两个喜欢吃的。”
猖爷指着羊排说道,手里擦着刀,准备切割。
“小的时候,我就记得你们两个刚来家里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的大羊排,那个时候,你们两个被馋的直流口水,后来又来了一个小屁孩,三个人抢一个羊排,那个时候你们都还只是小孩子,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不知道他现在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是王框的注意力肯定不在他身上就对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羊排上,只要能吃到羊排就行。
这么多年,他也学了很多关于烤羊排的手法,最后就是没有这里的厨子做的好。
“今天有客人在,所以客人先。”
示意让骀泰把盘子端过去给郑扶生,然后自己又切了两块,分别放在了王框和王千权的盘子里。
王框也不等猖爷坐下,直接就开始吃了。
至于王千权,她今晚有心事,所以对吃的也不是很感兴趣,能吃就行。
羊排的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只是现在,自己身边空了一个位置,有点可惜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自己身边肯定会有个人说多给我一份,或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这一份也拿走,然后直接吃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安静的让自己感到悲伤。
吃完了羊排,第二道,第三道菜也都上来了。
同时还有酒和茶水。
“我知道郑扶生你比较喜欢喝茶,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些茶水,你尝尝?”
“多谢。”
郑扶生的那块羊排还没有吃完。
“你觉得不好吃?”
刚咽下嘴里的菜就是想找郑扶生的麻烦。
“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我觉得羊肉有点膻,所以没吃。”
“哈哈,膻?你别太好笑了,我告诉你,干爹的羊肉都是最好的,没有一点膻味,还有就是,不吃羊肉就直接说自己不吃羊肉,没必要找那么多借口,”王框说着又要了一块羊排,闻了闻,根本不顾及自己所做的会不会惹得猖爷不开心。
“没有味道啊,一点膻味都没有。”
郑扶生看着猖爷,他还是很优雅的吃着,并没有一丝的不快,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知道他不会帮自己,那就忍了。
当作没有听见,没有看到,这是自己最熟练的本事,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没听到?还是说单纯的不想搭理我?”
王千权知道他现在不说话,也不打断,但是郑扶生怎么说也是他今天请来的客人,多少还是要给他点面子,要是一直这么说下去,保不准会不开心。
即使打断了他,“好了,不喜欢吃就不吃,还有那个,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这道菜,你尝尝,味道也很好。”
王千权给旁边的人指了指,炖鱼很快就往郑扶生近了些。
王框明白王千权的意思,他也不说话。
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猖爷,放下了手里的汤勺,擦了擦嘴,看着三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郑扶生第一个放下筷子,也只有他放下了筷子。
他在等,可是猖爷一直都没有说话,所以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不吃了?还有一半的菜都没有上来?这是觉得我这里上菜慢了?”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对不起。”
慌张,讨好,还有害怕。
王千权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最后一次的机会还有三十分钟不到,自己出去了。
她看了看王框,又看了看郑扶生。
自己要怎么办呢?
本来是有计划的,可是当看到客人是郑扶生的时候,这个计划就被打破了,自己现在要怎么办呢?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骀泰走过来,在猖爷耳边说了什么。
“你,跟我过来。”
这次是生气,王千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郑扶生跟着离开。
王框在这个时候给了一个眼神。
没有看懂,但是王千权知道这是个机会。
“什么情况?”
“对不起猖爷,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
猖爷直接将手里的烟扔在了郑扶生的脸上,烟头烫到了他的眼睛,但是他没有躲。
“最近办事越来越不上心了?最近在想什么?”
郑扶生总不能说自己听到萧腆死掉的消息高兴的发疯了,所以每次做事都留下来了自己的印子,期待着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看到的杰作,都知道自己的能力,都害怕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他可以认可自己的能力。
他不能说这些,所以他只能说:“对不起猖爷是我的问题,是我办事不力,之后不会了。”
“不会了?每次都这么说,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要是还需要我擦屁股,你就去死,用我送你的那把刀杀了自己。”
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郑扶生还是没有躲。
“我知道了,那。”
“好好躲一段时间,跟之前一样,别被人发现,也不要露面,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让自己躲起来,每一次都是骂自己。
郑扶生眉头微蹙,还是忍下了。
“明白了,猖爷,萧腆……”
他想问的还没有问出口就被猖爷一个眼神吓回来了。
“他不是可以问的,你在这事上是帮了我,但是你也要记住,他的消失不代表任何,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才是正事。”
“好。”
这一次,连好都没听就走了。
郑扶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心口郁闷的厉害。